者眠可以唤回她之前的人格，不然用……”

“海棠，我有件事想提醒你。神阪玲奈现在已经不是病人，她没有问题，她只是恢、复、正、常而已，你懂吗？”

海棠僵着神情，直瞪大卓。

“如果她有病，我可以想办法医治，可是她没有！你要我怎么去救一个没有病的人？你希望我救她什么？”

“救回她车祸后产生的格。”

“那是不正常的格、暂时的异常。你现在等于是要我把一个正常的女孩变得不正常，这是医生该的事吗？”

“我只是想唤回铃儿。”

大卓望着他，沉默良久，才缓和下自己激动的烦躁。“海棠，我实在……有讶异，以前那个实事求是、冷静理智的你到哪里去了？”

海棠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你看看自己。”大卓将桌上的镜搁在海棠面前。“连我都快不认得你了。”

海棠也不认得。

镜中人的脸瘦削、沉，落魄的胡碴布满两颊，与颊上隐隐陷下的刻痕为一。那密的黑发像是被人用手爬过几百次，那双有着病膏肓似的黑眶，可是其中的眸光异常明亮，散发执着的压迫，有如急切炼制不死仙丹的疯狂士。

“看你这副德行，真的很像你母亲刚过世时那阵的雷爸。”

“我一也不像他，”他语调淡漠，将镜面翻至桌板上的力却重得惊人。

大卓蹙眉靠椅背，审视片刻。“海棠，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唤回铃儿，何不去寻求一些非正统的门路？”

“你希望我找什么门路？”他冷哼。“找士？找灵媒？找乩童？还是学我老那样，开始沉迷玄学、易理八卦？”

“海棠，我只是个建议罢了，没有……”

“我不需要这狗建议，我要的是找回铃儿的方法！”他的暴喝重击在大卓诊疗室的四，猛烈地相互反震。

“我歉，麻烦你冷静……”

“我一直都非常冷静，我也很清楚神阪玲奈目前的状况！但我他妈的本不想讨论她有病没并正常不正常的问题，我要的是铃儿回来的办法。如果你没办法帮得上忙，请推荐其他医师，别跟我推荐法师或巫师！”

“等等，海棠！我……”

他砰地一声重重摔门而去，当场看见玲奈正柔可人地和候诊室内向她搭讪的俊男聊天，姿态蓄羞怯，楚楚可怜，神却柔中带媚，诱惑气息。

海棠迷惘了。以前铃儿只不过和大卓坦地聊上几句，他就醋劲大发。如今形貌相同的女人公然和陌生男眉目传情，他却一觉也没有。

为什么？他以前那烈的在乎到哪去了？

直到海棠看到那名男放到玲奈膝上的大掌，他才抓回神智，立刻带她上车离去。

“海棠，你在吃醋吗？”甜的日语微撒的气息。

他再度神思恍惚。

铃儿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格更加鲜烈。不解就是不解，惊讶就是惊讶，脸上的表情直通肚，完全不隐藏。

“人家不是故意的嘛。只是在外面等得好无聊，那个人又正好想找我说说话……”

这柔细的喃也不是铃儿说话的方式。她总是中气十足地亮着宏嗓，大说大笑，毫无千金小的典雅风范，却豪气、朗、鲜活有劲。

“喏，别再生气了嘛。”玲奈的手跨过排档杆，指尖轻轻画在他上。“今天晚上回去后，好好地补偿你，怎么样？”

海棠蹙起眉瞥视她。

看他这副表情，玲茶机伶地转一笑。“我是说，我会烧一桌好菜来补偿你，没别的意思，可别想歪喔。”

这不是铃儿，他的铃儿不会玩如此俐落的把戏。

你愿意我的成吉思汗吗？愿意吗？

让我你的孛儿帖，好不好？

铃儿……

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掌颓然无力，失去以往冷的冲劲。铃儿在哪里？要将车驶向何方才能找回她的清朗笑语，找回时时切注视他的明亮睛？

他的铃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