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唉唉，你个傻瓜，”乔毅说，“那你打给他啊。”

“他家有电话吗？”染染瞪大了睛问。她怎么记得乔墨青说他家里没电话的。

“对哦，”乔毅一拍脑袋，“我说错了，他家没电话的，那……你直接去找他啊。”

染染心中一动，“你知他家在哪儿吗？”

“知啊。”乔毅随回答。

染染的心狂起来，正想接着问下去，忽然想到自己还在家里，不方便说得太多。她脑转了转，用温文尔雅的态度无比亲切的语气问：“那你……今天下午方不方便？我来你家拜年，然后一起去找同学玩玩？”

乔毅会意地嘿嘿笑起来，“女光临，什么时候都方便，你来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就是了。”

。

这是一个温的冬日，天气晴朗，碧空如洗，光灿烂。但是染染从开着气的车里钻来时，还是觉到一阵透骨的寒意。

她穿着雪白的兔绒大衣，搭灰格细昵短裙，脚上是一双和衣服同样白得耀的筒长靴，看起来丽动人，当然，在没有气的情况下也很冻人——还不是因为要来见乔墨青！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条不算宽敞的小街，街两旁都是些破旧的低矮门面，有饭馆、修车铺、杂货店、服装店、音像店、发廊等等，因为过节，只寥寥地有两三家开着门，显得有些冷清。而所有门面都仿佛是沾染了饭馆门那只超大的油烟孔的馈赠，无一例外地看起来有些黑乎乎油腻腻的。

染染小心地踩上满是泥尘的人行中一块还能看得见地砖的地方，向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的乔毅问：“是在这里吗？”

乔毅前后看了几，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没错，就是这里了，跟我走吧。”

他们一起往前走了十几步，在一家卖果的小店旁边转了个弯，穿过一窄窄的形同虚设的铁门，铁门里面全是不超过三层楼的老旧房屋，一看就是私人自己建造的，各式各样低起落毫无规则地挤在一起，组成弯曲错的窄巷。

灰暗斑驳的墙面上用红油漆写着大大的标语：创造良好人环境，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下面贴着几张小广告，“老中医老军医专治各类病”；“无痛人，地址：中心医院xxxx，电话：xxxx”；“办证刻章，电话xxxx”。

前方路上有一大滩渍，还有正不断地从上面落下来，乔毅从旁边绕过去，提醒染染，“你小心了，这儿有。”

染染抬起一看，横七竖八的黑线缆上不知什么人挂了两件衣服在那里，还在一个劲儿地滴着。

穿过一个十字路，三个半人的小男孩突然从侧面窜了来，差撞在她上，接着，旁传来嘭地一声猛烈的响，毫无思想准备的染染不由得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抱缩肩，心悸之余才想到，原来他们在放鞭炮。

那三个孩看到她被吓了一大，嘻嘻哈哈地笑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