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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br/>
“一早上就被朋友开车拉走了,说是去农村吃杀猪菜。”
“他倒躲得挺是时候。还去农村吃杀猪菜,不愧是从农村出来的……”母亲抬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赶紧闭嘴不谈。一不小心,我又触动了家里的禁忌。
“赶快刷牙洗脸!一大早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要是让你爸听见了,又得不高兴了。农村怎么了,我看杀猪菜你倒是一口也不少吃。”
我趁母亲那忆苦思甜的革命教育还没有完全展开,一闪身钻进了洗手间。
“什么?车库改住宅?这样也可以?”待听到母亲的解释后,我发出一连串大大的问号。
原来我家楼下的那一排车库由于总也卖不出去(产权问题),被开发商整体廉价卖给了一个不知哪来的爷。这位爷请了个施工队,正在把车库与车库之间的墙砸通,走上上下水管,电气管线,几间一连,几间一连,打算改成住宅卖出去。而将我从梦中惊醒的巨响正是楼下车库砸墙的“悦耳”声音,此刻干得正欢。
“有人买吗?他是不是钱多撑的没处造了。”
“你替别人操那心,管它有没有人买的。不过这样一来,楼上楼下又要遭罪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改好。早上还和人家要出开车出门的人吵了一架。也是,本来车位就少,他们这么一弄,让人把车停哪儿啊。来,再喝一碗,这是农村的新小米……”母亲抬手又给我盛了一碗,香气扑鼻。
“如果真卖出去了,那咱家是几楼啊?”我接过滚烫的碗时突然想到这么一个有些遥远的问题。
我家住三楼,可万一这事成了,莫非摇身一变,成了四楼了?那这新改的房子又算几楼呢?一楼?估计现在的一楼不干,那样给自己邮的快件都被别人接收去了;地下一层?好像也不妥,明明是地上。我正冥思苦想,母亲狠狠地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边:“老实吃饭!”
是,老实吃饭,老老实实的。
饭后,我拎着满包的垃圾,披上外套下了楼。砸墙声也停了下来,我突然觉得世界原来是这么美好。看来人不能太安逸了,安逸久了就会滋生出许多的毛病,变得脆弱矫情,经受不了打击,吃不了苦,见不得困难。真好,真该感谢这不速之声,让我有了感悟人生、认识自我的机会??让砸墙声来得更猛烈些吧!
可我有些纳闷,砸这么一会儿就砸好了?按理说不应该啊,那得用多大的锤啊。出了楼门,就听得一阵人声嘈杂,夹杂着好几种口音。竖耳细听,一个亢奋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非常之有力度。
“别砸了!都别砸了!”
哟!我的心头一阵窃喜,此时的表情也肯定是得意忘形的放荡,素质一如既往的低不可耐。听此天籁之音,准是发于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中气十足的大老爷们之丹田,严厉下透着愤怒,无情间没的商量。莫非是哪位英雄好汉该出手时就出手,正风风火火拦大锤不成?我连忙把垃圾扔到转角处的垃圾箱中,寻着声响向现场走去。
一排六七个车库的遥控门都已开启,一个车库门前堆满了碎砖泥块。我留了一个心眼,既然我不是发起者,就不要往前凑得太近,万一被误认为“同伙”,就有些冤枉了。来到出事的车库门前,我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将身形隐匿好,静观事态的发展。
风暴的中心雄起着四五个小区居民,其中有一个是我家楼下的大哥,那几位倒不认得,估计是其他单元的。我们楼有四个单元,虽说这排车库在我家单元的正下方,但要砸起来,其他三个单元的人也都别想跑;对面挺着两个人,一个像是低级别的包工头,从其着装打扮可以看出,而另一个则穿戴整齐鲜亮,岁数却又有些年轻,估计是买下这排车库的那位爷手下的兄弟;外圈则有站有蹲五六位民工模样的人,因为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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