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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活下去
番外上山,上山,爱……
裹在人群里听到旁边的女生在电话里大呼小叫时,纪明程被噪音骚扰得很无奈,爬山本来就已经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即便是体育系出身,可他所热爱的运动,并不包括爬山这一项——何况还是陪一票中年妇女同事。
这次学校的福利旅游,挑的地方也福利:黄山莲花峰。海拔1864米,再高一点点,可以“要吧去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忽然冒出了昔日女友栾漪的玩笑话。挂着身上琳琳琅琅一身的大包小包,纪明程摇摇头,擦一下汗,继续向前行。
身边的女孩子仍在呱噪,“真的真的真的!背影都好帅!前面呢前面呢……拍拍看嘛!瞪你一眼又不会死掉!……要不这样好了,下次他瞪你时拍下——敢挂我电话……哎呀,怎么这样——没信号了”女孩在旁边拼命甩手机。
纪明程决定自己受够了,侧身想要绕过女孩往前走时,却一时不慎被她砸了好几下。
本来爬山也爬得烦了,纪明程回头瞟了那女孩一眼,鄙视得很明显——花痴!
女孩无意间打到人,本来也是讪讪的有点儿不好意思,被纪明程一眼看得脸都红了,“你,你——”
纪明程也是好看的,剑眉星目,第一眼瞟过很顺眼,第二眼瞧过很眼顺的型,身量高挑,体格修长,看多了会上瘾。
同伴遇上的是很爱女朋友的帅哥,她这里遇到的却是单身帅哥。
“哎,你撞到人不用道歉吗”一时着急,女孩这么没理找理地扯了一句。
纪明程嗤地一声笑,头也不回,直接往上冲——快也好,慢也好,该做的总是要做——以前栾漪在时,总喜欢这么说。轮到他身上时,这句话的意思往往就是催促;然而换到她身上,则变成“迟早都要做,不用担心我不做”,然后天荒地老无尽拖,一直拖到他忍无可忍地替她做完了,她脸上居然还是一副“看吧,早晚有人做”的表情。
真是气死人。
是的,他生气。
和她在一起时,他一直总在生气:为她的不体贴,为她的不勤奋,有时甚至只是为她的不上进。
可是到她终有一天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他最想念的人,居然还是她。
气她的不告而别。
留言、电话、信件……统统无回音,栾漪像是凭空消失,而他甚至没有一点确切的定位,问过她的同学,查过她的地址,信件寄出却统统都是“查无此人”,家里电话倒是有人接过,各种声音都有,老中青三四代,口径统一,都是先问他是哪里人,然后再考虑回答——唯独没有栾漪。
一直都不肯承认的想念,在心底蔓延如着了魔的棘刺,扎出无边的血痕伤斑。
他想念栾漪。
时隔多年,仍然想念。
哪怕只是路人看似无意的一句蛮不讲理,也能令他想起栾漪。
所以在逃也似地沿着登山铁索闪避百十来人后,看到那个被如珍如宝横抱在怀里的身影时,纪明程耳边仍然幻出熟悉的声音,“你说我们在这边山顶也结一次婚好不好”娇柔,软媚,促狭里还带一点点戏谑调侃。
“行啊!”回应的声音年轻,清朗,却是十足的宠溺温暖。
“没有婚纱——”
“你穿什么都好看。”
“不穿最好看”
抱人的人笑了笑,不答。
除了栾漪,还会有谁会这样子肆无忌惮
纪明程的脚步略略一定,往上看时,却只见一只手自抱着人的人的怀里伸出来,拈了方手帕,细细地在那人脸上沾了沾,“也没那么累,放我下来。”
他盯着那在阳光下几乎要透明了的手指,纤细,灵巧,养尊处优,向不沾染阳春水。
可是那话语里的体贴,温软,就像换过一个人,换了一次魂——栾漪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娇惯到娇蛮的,哪里还会懂得体恤人
不是栾漪,一定不是。
他只是想得太过了,才会有幻觉。
栾漪对他曾经那么爱,那么爱……
爱到被他父母无端折辱也仍然为他着想,爱到因为吃醋会和女人shangchuang,爱到——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只为男子擦完脸颊的手慢慢在他脑后收紧,然后一张像极了栾漪的脸半侧着亲了一下那男人的颊,“好了,你也——”声音突然停住。
栾漪终还是看见了他,微微怔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将脸转回去。
抱她的人显然对她也极在意,发现她的异样,就想回头来看,可才一动便被栾漪扳了回去。“不许你看!”那人轻轻一笑,果然依她所言,不看就不看。
栾漪自己也转回脸,贴在那人肩上。她也不看。
数年情思若等闲。
嫣华不改春风面。
纪明程忽然宁愿自己没有突然想起栾漪,没有突然着了魔魇似地跑那么一段——至少,在他心里,也许她还会在某一天打开手机,发给他一条短信:“我要回来了,你房间里有没有住上别的女人”
或者,如果刚才她并没有说话;如果,说了话也没有回头;如果,回了头也不要怔然……他是不是还可以当作自己只是认错人,而不是这样,这样——从此了无期盼
番外爱是love(上)
栾漪没想到纪明程竟然会突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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