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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两个人疯劲渐渐疲,所带钱财也所剩无几,周才知女人对于男人不过如此。诚然唐宛儿艳,而西京这么大的城市,也不能实现他的愿望,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在这里,新电影、新衣服、新装饰品,一样也不缺,仍没有新的思想和新的主题。每天早上,腐蚀在城墙光仍是那样的光,坛里开放的仍是那样的。尽妇女的威风已超过了丈夫,一年也仍只有一天”三八”节。虽然有八十岁的老翁娶亲了新郎,他还是个老翁。陷了苦闷的周,不能把这些说破于唐宛儿,唯有一早一晚去城墙埙。过了一阵埙,日还是要过的便来寻挣钱的营生。发现了居家不远有个清虚庵,庵里正翻修几问厢房,遂在那里谋到一份小工,幸亏工当日发款,也就每日能买一尾草鱼、半斤新蘑菇回去给妇人清炖来吃。

一期学功班下来,孟云房迷上了气功,且四张扬上有了气。每有熟人聚会,他总是盘脚作用功态,动辄给别人发功,又反复问有没有觉是没有的。复念咒语,念得满嘴白沫,一,还是不行。众人就浪笑了。夏捷说:”他真有气了的,昨晚我肚胀,他一发功,果然肚里嘎咕咕响,一会我就跑了厕所。他现在酒r不沾,烟不,葱也不吃哩!孟云房说:”真的。”众人说:”噢,跟了和尚就当和尚了,那戒了吗如果晚上不和嫂睡,那就真是戒了!”夏捷也就笑了说:”我也等着他戒哩!”却拿乜斜过来,孟云房脸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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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捷的话,只有夏捷和孟云房知。原来学功期间,孟云房认识了寺里的小尼慧明。慧明年方二八,三年前从佛学院毕业到璜寺,两淡过数次,孟云房甚是佩她的佛学知识。他也是看过《五灯会元》和《金刚经》的,又善发挥,倒惹得慧明常有难事来请教。于是许多中午时分。慧朋在矮墙那边喊孟老师,两人就趴了墙嘀嘀咕咕说长长的话。一天晚上,月光清幽,夏捷从外边回来,见孟云房又趴在墙与小尼姑说话因为趴得久了,蚊叮那一双光,一只脚就抬起来不停地在另一条上搓。墙这边说:”慧明,这篇论文写得好多了!可你也得悠着些劲儿呢。”墙那边说:”我不累的,人累是心累。清静地写这份论文,我只觉得愉悦的。”墙这边说:”是如莲的喜悦吗一墙之隔,两个世界、我倒羡慕你们……”墙那边就嘻嘻笑,说:”你什么都可以当,是不能当和尚的,你在外边寻清静寻不到,真到了清静,怕你又受不得清静。”墙这边说:”是吗”那边又说:”前几日对你说过的事,一定得严着。”这边说:”这我晓得,心系一,守如瓶嘛!”那边说:”孟老师真好,那我还写了一份状书,要托你送到市长手里。”这边的就竭力探了,伸了手去接,说:”你站在石上,我就接着了。哎哟,脚威了吗”那边说:”没有的。”墙上一沓纸冒上来,孟云房抓到了,同时这边踏着的一g木条断裂,噗咚一声,人溜下来,下正撞在墙瓦上,一页瓦遂落地而碎。夏捷看了一场好戏,说:”嘿嘿,孟云房,你可要小心的,《西厢记》我才看了一折哪!”也不顾孟云房伤着没有,搭了凳往墙那看,小尼姑己幽灵一般从丛里跑远了。此时,夏捷当着众人面暗示孟云房,孟云房脸红了,却说:”你不要说了吧,这也是作佛事,功德无量的。”众人更是不得其解,就嚷该吃晌午饭了吧,说:”嫂夫人不要急,只要你力,不会要你钱的!”,便各人掏了五元,自然是赵京五脚勤提了篮上街打酒买菜。

西京东四百里地的潼关,这些年了一帮浪闲汉,他们总是不满意这个不满意那个,浮躁得像一群绿的苍蝇。其中一个叫周的角儿,见得边想官的找到了晋升的阶梯,想发财的已经把十几万金钱存在了银行,他仍是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东西。日近黄昏,百无聊赖,在家闷读罢几页书,便去咖啡厅消费,消费了一通,再去逛舞场。舞场里就结识了一个艳女。以后夜夜都去,见那女也场场必至。周就突发奇想:这女或许能给我寄托!舞散后,提送女回家,女推辞一番却并不决,他就大了胆,用自行车驮到一个僻背巷。女下来告别,说你走吧,却是不走。他就上去亲了一,女便呜地哭了,说:”我恨你!”周说:”我太激动。我再不了。”女说:”我恨这个时候才见你,三年前你在哪儿:”周一把拥了她再在车后架上,一阵风骑到城外河滩,车一倒,两个人也倒在沙窝里了一团,这时女说,”我有丈夫哩,孩都两岁了。”周吃了一惊,但已无法自制,说:”我不,我只要你,你嫁给我吧!”女叫唐宛儿,从此不忘了周,回家提离婚,丈夫不同意,剥光了衣服地打。这边一打,舞场上的周见不上,布置了小兄弟在宛儿家的前后察看动静。消息返回,周就在那丈夫前脚门,后脚去,带宛儿来藏于一密室。潼关县城也就那么般大。每只苍蝇都有,何况一个活人第四天里,周来见宛儿、宛儿只说调她刚才瞧见丈夫的一个朋友了,鬼鬼祟祟的,一定是派来查访的。周听了,也觉得自己早已不宜于呆在这小地方,当下包一辆租车开往西京城里,租赁一所房住下了。初到西京,两人如鱼得,chu略购置了一些家和生活用品,先逛了华清池、大雁塔,又了几次唐华宾馆、天乐园。这妇人是好风光的尤,喜宾馆的豪华和漂亮的时装,又喜读书,有奇奇妙妙的思想。两人路过城中的报话大楼,大的钟表正轰鸣着乐曲报时。宛儿便说:”人若要死,从钟表上下来,那死也死得壮观吧!”周说:”我要死,我才不的,拿一g绳就吊死在钟表上,既能在乐曲中死去,死去又能让全城人都看得见!”宛儿说声好,竟扑在周的怀里撒,说她那个丈夫以前和她吵架,她开了音箱放小夜曲,为的是有这轻音乐,双方的情绪就会渐渐平和,丈夫却一脚把音箱踢翻了。周说:”他不懂”。妇人说:”他只是有劲,是”。

学功班举办了三期,期期都有个学员叫孟云房的。孟云房是文史馆研究员,却对任何事都好来劲儿,七年前满城正兴一红茶菌能治病,他就在家培育,得屋里尽是盛茶菌的瓶儿罐儿,且要拿许多送街坊四邻,如此就认识了一个茶友,以致这茶友了老婆。此后,夫妇俩又开始甩手,说是甩手疗法胜过红茶菌的,这当然只半年时间,社会上又兴吃醋,又兴喝血,他们都一一了。不想喝血却喝病,老婆的下y脱落,寻了许多医院治疗不愈,偶尔听说隔的邻人有祖传的秘方、老婆便去求治,果然新。邻人年纪比孟云房长一岁,以前也在一起搓过麻将,此后门撞着,作礼,邻人嗤啦一笑。孟云房就买了很重的礼品回来对老婆说:”人家治了你的病,你应该去谢谢才是。”老婆送礼过去,兴采烈回到家,孟云房却将写好的离婚书放在桌上让她签字,说这下好了,咱们离婚吧,老婆是我的老婆,穿衣见父,脱衣见夫,我老婆的东西怎么让外人看到呢!离了婚半年,新娶了妇人叫夏捷,也就随夏氏另择了新居。新居的平房正好与璜寺-墙之隔,隔墙不,新婚后的孟云房平时没事,就常脑袋趴在墙,听那边清作乐,看那僧人走动;自参加学功后,每日闻得授功的铜锣一敲,便手脚如猴,逾墙而过。一次就被智祥大师撞见,忙要逃避,大师就说:”咱们是老相识了嘛!”孟云房忙称是,却说:”大师这么好的记x,还记得我呀”大师说:”怎么能不记得,你们那异是死了”孟云房说:”是死了,大师测字实在灵验!”大师又问:”你那个朋友呢病好了吗”孟云房说:”病是早好了。大师竟也知他是病过真是神人!”大师说:”哪里:要是神人,那时我就该留下他这个名人来好生谈谈哩!”孟云房就忙说:”改日我一定领他来拜会大师!”

面目清新,在一帮民工中间显得众,包工就让他兼外采买材料,买材料又受尼姑审验,少不得就认识了慧明师父。几经谈,知慧明师父前不久才从璜寺而来,因为年轻。又有学问,虽不是庵里当家,却面,自作主张,众尼姑倒服她:周见慧明人,有心接近,有事没事也常去过问。一日,拿了一书在读,一抬见慧明在紫藤架下向他招手,忙丢下书本近去,慧明说:”你好众,读的什么书”周说:”《西厢记》,这普陀寺里……”,却不说了。慧明说:”你觉得清虚庵不比普陀寺好吗”周看下四周,正要说什么来,慧明一张粉脸轻笑了一下,倒十分庄重起来,却说:”你一来,我就看你不是个下苦的小工,果然喜读书。若是看看闹倒也罢了,若要看个门来,知书里更一层的意思,倒可去见一个人的。”周说:”这当然好。就不知那是什么人,肯不肯见我,还得师父引荐的。”慧明说:”凭你这张甜嘴,西京城里谁也是会见上的,当下就写了街巷门号、所见人姓名,又书一小函。周天喜地便要去,慧明说:”等等,我这里还另有一信函,你带给他吧。”

通天贯地圆智功法。

带了信函,依所示的街巷寻去,便在璜寺左墙后找着了孟云房。孟云房甚是情,让座,沏茶,问了许多情况,如读过什么书写过什么文章西京城里还认识何人了。周齿利,一一答上,孟云房就让他了书房长说短聊,好是乎。夜里回来,周说知唐宛儿,唐宛儿说:”西京自古居之不易,咱们在这里举目无亲,能见到孟研究员,也是天大的幸运,你不要受慧明引荐去一次就作罢,应该多去才是,周依了妇人话、隔三间五便去一次。先去时常以慧明为旗号,后来再去又不免带一尾鱼一捆菜的。夏捷也好他,常当着孟云房的面说他穿齐整,批丈夫的肮脏。一月有余,已是常客,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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