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连这十余年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你注定会成为太祖、太宗那样的有为之君，母亲会一直陪在你边。”

会着尹昌年温的膛，李怿伸手环抱住她，心情逐渐平复，静静不发一言，这样静谧的画面最终被柳洵打破。

“殿下，明使终于同意颁诏了。”柳洵兴采烈。

“真的。”这么长时间糟心事总算有一件开心的，李怿兴地起来。

尹昌年疑惑：“他们何以突然松？”

“据说是因为听到边境战事，他们担心事态扩大影响归程，打算完成使命早日返回大明。”

“上安排典礼，就在仁政殿里，明日接诏后寡人即刻登位，”李怿又用力调了一句，“真正的登位。”

柳洵领命乐呵呵地去准备了，李怿回首却见尹昌年蛾眉轻蹙，低沉思，不由开问：“母妃可是觉得不妥？”

尹昌年摇了摇，：“只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王儿可否缓些时候举办大典。”

见李怿面不解，尹昌年解释：“我想给揽月阁送一封信，请人相助。”

“明淑姑姑？”李怿问。

尹昌年缓缓，探询的看向李怿。

“不，我一刻都不想等了，寡人要名副其实的朝鲜国王。”李怿张开双臂，仿佛要将三千里江山全揽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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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照铜镜整理衣冠的丁寿，王廷相迟疑：“贤弟，你可想好了？”

丁寿束腰间玉带，对自己打扮很是满意，轻笑：“图穷匕首见，到了底的时候了。”

见王廷相言又止，丁寿笑：“衡兄有事尽明言，若是担心今日安危，可借故缺席，小弟一人应付得来。”

“愚兄既陪你走这一遭，便是同生共死，断没有独善其的理。”顿了一顿，王廷相又：“只是这几日所见所闻，那李?之罪罄竹难书，比之桀纣隋炀也不为过，当真要助此等人复位？”

对着铜镜摆了摆表情，笑了笑，咧嘴龇一白牙，丁寿才：“皇上旨意如此，即便李?不为君，也要皇上下旨罢免，岂能扰纲常，以臣废君。”

摇了摇，王廷相：“话虽如此，可李?所为已是众叛亲离，能载舟，亦能覆舟，朝鲜臣民岂能再容他复位。”

丁寿转过来，正视王廷相：“朝鲜不过池河之，能覆小船扁舟，我大明却是艨艟舰，一旦开便是溢河，这个理朝鲜两班应该清楚。”冷笑一声又：“蒙元忽必烈曾言：谁家无忠臣，桀纣隋炀，虽为暴君却非无能之辈，自有其过人之，况李?为王十二年者。”

王廷相哑然失笑：“就知劝不住你。”心中谓然一叹，“为兄也只能言尽于此，只望你我不会渐行渐远，能全了这份手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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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政殿，为昌德正殿，大庄严，装饰华丽，这一日朝鲜众臣都以冠冕朝服，仪态庄重，李怿虽和他们站在一，众人却是众星捧月的将他突显来，得意至极。

相对他们，另一边一位穿衮龙服的中年男却是孤零零的没人搭理，脸颊消瘦且带有病态的红，双布满血丝，冷冷地看着意气鹰扬的众人。

李怿缓缓走到他的边，众臣识趣的自动退得远远，“王兄，今日之事还要拜托了。”

男便是被废为燕山君的李?，闻言冷笑：“客气，如今我能为殿下的也只有这些了，只盼着殿下言而有信，能保我妻平安。”

“那是自然，毕竟也是王嫂，寡人自会照拂。”

李?冷笑：“连自家妻都不得保全之人，竟作保照拂他人妻，看来我是真的疯了，当初相信你们的鬼话。”

脸一变，李怿恶狠狠：“李?，你若能保住自家妻儿又何须求我，识相的把这戏演完，不但王嫂，连你也未尝不得善终。”

李?还要反相讥，忽听门外唱名：“大明钦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