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还是来早了，搅了太后清梦，真是罪过。”说这话丁寿都觉得亏心，巳时都快过了，自打先帝去了，这太后的懒觉是越来越多了。

张太后浑不觉得自己起得晚，当年弘治都不敢吵了她睡觉，如今更没人敢说，对着一个女选好了今天的胭脂，淡淡：“别再外面杵着了，来让哀家瞧瞧，这趟海东之行瘦了没有。”

丁寿笑嘻嘻地绕过屏风，：“微臣结实，虽说是苦寒之地走了一遭，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日夜挂念太后和皇上，心如油煎。”

“油嘴的，”太后笑，忽然发现了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匣，问：“手里拿的什么？”

“这是微臣孝敬太后的。”打开匣，里面满满一盒珍珠，怕有百十来颗，最大的足有小指大小，全是泽淡金的上好东珠，丁寿脸带笑意，心里可在滴血，从辽东和朝鲜划拉这东西容易么，睁睁就这么送去了。

“这是……哎呦！”太后惊诧地猛一扭，后正为她簪的女一下将簪戳到了上，太后捂着云鬓，霍地站起，恼：“笨手笨脚的，留你何用，拉下去！”

那女见太后凤目煞，吓得面无人，跪倒不住磕，话都说不来，周围人见太后动了真怒，哪敢多言。

丁寿偷瞧了瞧，女虽说被吓得面苍白，仍难掩其姿容秀丽，可别被廷杖糟蹋了，立即开：“太后息怒，微臣刚刚回京，请您但息雷霆，就当是赏小猴儿我一个面。”

太后也是一时起床气上，这个女能诗善文，平日里也是己人，待丁寿言一阻，心中怒火淡了几分。

见太后脸缓和了些，丁寿趁打铁又：“虽说这位伤害凤，实是不该，可真说起来太后您老也有错。”

张太后讶：“哀家有什么错？”

“您这秀发有如丝，那簪如不别的向里儿哪能在您上留的住啊。”丁寿嬉笑脸。

“油嘴，没个上下尊卑。”太后啐，经丁寿这么一科打诨，心中火气烟消云散，对跪着的女：“起来吧，以后当差小心着。”

“谢太后恩典。”女又连着磕了几个，站了起来，激地向丁寿看了一。

丁寿笑着回应，又听太后：“这许多珠给哀家何用？”

“太后留着把玩赏赐都可以，实在没用，还可以用来缀在鞋面上么。”丁寿可记得上次看到太后那底睡鞋上缀着的明珠。

“缀在鞋面上？”太后闻言不由得轻轻拉起裙角，看了看自己鞋。

“嗯——”丁寿睛有发直，太后如今穿的是一双明黄缎面的尖足凤鞋，工细自不必说，问题是这鞋竟然是跟的，这也太tm后现代了吧。

穿到明朝这么长时间，还经手了这么多女人，丁寿早对所谓“三寸金莲”嗤之以鼻，边女人倒是有裹脚的，不过那是为了把脚型缠得更纤直小巧，俗称“快上”，这是从宋朝就传下来的裹法，如谭淑贞等待成年后就放脚了。

这时候的明朝人还没变态到喜发着酸馊味的女人小脚自诩风，或是以小脚弓鞋饮酒觞传为谈，到底从何时起行以那骨断折的变态乐趣摧折女不得而知，反正后世土的明朝女尸没一个是金莲小脚，也许是剃发以后的男心理也遭受阉割，培养了这类恶趣味，才当惯了，谁知心里会想什么。

说来也可笑，满人并不裹脚，为了证明这是明朝恶俗，还有记载说康熙时曾严禁女裹脚，最后叹恶习难改，禁令不了了之，连“发肤受之父母”的千年束发传统大清都能用屠刀改变，康熙爷竟然说不能禁止汉人女裹脚，这位“千古一帝”的执行力还不如民国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