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恩王化，主动上门送。

革儿孛罗脑袋跟拨浪鼓一样晃动，手舞足蹈：“去年草原刚受了白灾，母找不到草，驹吃不着，死去的羊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大皇帝陛下的草原民又冻又饿，可为了让兀良哈不被其他落小看，为了能继续朝贡大皇帝陛下，我们还是满足了巡抚大人的要求。”

革儿孛罗从怀中掏一封信，刘瑾接过，转呈给朱厚照。

朱厚照只是草草一看，立即怒火满腔，拍案而起，吼：“勒索内藩，擅许官职，车霆中可还有朕，可还有朝廷法度，朕要……”

“陛下……”刘瑾神向革儿孛罗示意了下，提醒正德此时发火不合时宜。

朱厚照压怒气坐回龙椅，对着革儿孛罗：“使者且退下吧。”

哪知革儿孛罗却未有退走之意，双膝跪倒：“大皇帝陛下，朵颜已遵照大明吩咐献贡匹，恳请恩准您忠诚的臣当袭职。”

“这个……”朱厚照有些咽不下这气，献封官又不是他答应的，凭什么。

“皇上，朵颜既有恭顺之意，万岁又何吝隆恩呢。”刘瑾凑近朱厚照，在他耳边轻声：“恩于上。”

不错，恩于上，再大的恩赏是朕给的，而不是那些拿朝廷恩赏易的大臣，朱厚照：“革儿孛罗，朕准你所请，恩旨当袭职朵颜都督。”

革儿孛罗叩谢恩，还未起来，刘瑾又：“适才使者所言朵颜百姓罹经天灾，饿殍遍地，实在有违天和，请陛下于近朵颜再开一边市，优抚灾民，使草原百姓同沐天恩。”

奇怪刘瑾怎么提了这么一个主意，但瞧着革儿孛罗那火辣辣的神，朱厚照抹不开面拒绝，：“你看着办吧。”

“谢大皇帝陛下。”革儿孛罗又是以抢地，狠狠来了几个动静大的，“愿长生天保佑正德大皇帝，您的恩情如斡难河的永不涸。”

好话人人听，朱厚照也是兴起，：“朕看你鲁直率，也封你个都督佥事吧，嗯，比你父亲低上一品。”

刚才那些讨封、边市都是给整个朵颜要的，就算当念他的情，好一时半会儿也显不来，这官职却是真格给自己的，可以凭着官职带人京朝贡、边市贸易，革儿孛罗狂喜之下，又是一阵猛磕。

跟着地上磨金砖碰了这么多下，铜铁脑也经受不住，革儿孛罗站起来有些乎乎飘飘然，转殿之际突然心中悸动，侧似有两厉芒一闪而过。

革儿孛罗侧过去，见那个在大皇帝边侍立的老太监低眉垂目地立在一旁，似乎未往这里看过一。

也许自己看错了，革儿孛罗心中暗想，可那光又太过熟悉，大草原中的毒蛇盯中猎时，才会有这样凌厉无情又兴奋不已的光芒……＊＊＊＊＊＊＊＊＊＊＊＊“老刘，如何置这车霆？”看着革儿孛罗了门，朱厚照气鼓鼓地问刘瑾。

“老以为还需详查。”

“还要详查？这白纸黑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朱厚照晃动着手中书信。

“这只是佐证，何况车霆究竟囤积了多少匹，又作何用途，皆不可知啊。”刘瑾向着朱厚照一摊手。

赌气地将翼善冠扔到御案上，朱厚照挠了挠，“那就让张俊查明此事。”

“老以为不可。”迎着朱厚照狐疑的目光，刘瑾解释：“苗逵到宣府不过一年便已知晓此事，张俊总兵宣府多年却从未上报，难保其中未有勾结。”

“那就派遣缇骑去宣府。”朱厚照拍板。

“何须费事选派，宣府不有一位养病的锦衣卫佥事么。”刘瑾淡淡一笑，轻声：“只要给一旨意即可。”

“丁寿？朕怎么把他忘了？”朱厚照开心地一击掌，：“赶快拟旨……”

“皇上不可。”刘瑾连忙言阻止，“这车霆信上说朝中有人为其助力，虽不知是否妄言，但宁可信其有，若是由庶吉士拟旨，再由内阁与六科审议，靡费时日不说，且人多杂，恐有消息之虞。”

“朝廷法度如此，还能怎么办？”朱厚照无奈地摊手问。

“不经内阁，皇上亲笔写旨意，嘱丁寿便宜行事。”刘瑾不假思索给了答案。

“你让朕发中旨？”朱厚照搓了搓手，心虚地：“系重大，若是未获实据，朝臣议该当如何？”

正德还有心里话，要是亲笔旨意传下去，人家压不认账，他这皇帝的脸往哪儿搁，其实朝廷规矩皇帝的旨意只有六科才有封驳权，内阁不过负责起草建议，各级官员接旨执行就完了，可自“三杨”始，内阁权力膨胀，没有内阁署名的圣旨反倒见不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