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朱厚照甩了甩袖，他现在什么兴致也没有。

“先帝时曾多次从太仓取银共数百万两，而今海内空虚，国无用度，臣乞陛下敕承运库内官，内库所积金银册籍，分拨还，以备应急之需。”

朱厚照闻言蓦地看向刘瑾，丁寿见老太监瞬间脸死人般苍白，不带一丝血。

“陛下，不知内库可否……”韩文继续言。

“此事再议，着令会同内阁九卿，廷议国库空虚之事。”朱厚照。

韩文一愣，随即脱：“何须再议……”

“韩——卿，退下。”朱厚照声音不大，却夹着帝王之威。

“臣遵旨，臣告退。”不知何故，韩文后背淌下一丝冷汗，隐隐后悔今日似乎说的多了。

乾清内，朱厚照端坐龙椅。

刘瑾匍匐在御案之前。

“韩文所说，可是实情？”朱厚照轻声。

“是。”刘瑾。

“内库存银呢？”朱厚照仍是轻轻问，不复先前少年急迫之态。

刘瑾以额地，“不止所调之银，祖宗内藏之积,至弘治年尽矣。”

“如何销？”朱厚照不见喜怒。

“内承运库二十年来放支银两，累数百万，支销全无印簿。”

刘瑾轻轻发抖，静候小皇帝的雷霆之怒。

不止过了多久，一双明黄缎面的靴现在前，一只手托住他颤抖的手臂，轻声：“起来吧，怎么早不跟朕说？”

“陛下……”刘瑾声音有些哽咽，“您不怀疑老监守自盗？”

“你成天随在朕边，执掌内府才几天啊，岂能都由你一人着。”朱厚照微笑，随即又轻叹一声，“若是连你都骗我，这天下还有谁可信？”

“陛下隆恩，老必粉以报。”刘瑾老泪盈眶，丁寿还从未见他如此失态。

“下去歇着吧，朕想静静。”朱厚照很是疲惫，对着周边人。

丁寿也要告退，却被朱厚照拦住，“陪朕聊聊。”

聊就聊吧，你一坐地上算怎么回事，二爷都不好意思坐凳了。

无奈，丁寿挨着朱厚照肩并肩地坐到了地上。

“唉~”皇帝一声长叹。

“唉~”丁寿长叹一声。

“你叹什么气？”朱厚照问。

“皇上又为什么叹气？”丁寿反问。

“朕富有四海，为天下之主，却连区区二十万两银都拿不，还不该叹气么？”朱厚照眨了眨。

“君忧臣辱，当皇帝的都这么惨了，臣的陪着叹气还不该么？”丁寿挑了挑眉。

“哈。”朱厚照用肩膀撞了丁寿一下。

“哈哈。”丁寿回撞。

“哈哈哈。”二人扭打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

“不打了，不打了。免得让人说朕以君压臣。”朱厚照团龙袍扣也开了，翼善冠早不知飞到哪去了。

“不打就不打，省的你说我以大欺小。”丁寿把飞到殿角的靴捡起来穿上。

“你倒是个没心肝的，便是老刘也不敢这么对我放肆。”朱厚照四肢大张，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