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对象吗？”

“爸，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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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建武又不说话了，自顾自地倒酒。

这一句“对不起”，似乎轻飘飘如一片雪，又似乎沉重如千斤铁锤。章建武喝下小半瓶酒，低低地说：“……没什么可对不起的。”

因为章心宥有一对着他的父母，不忍看到他有一丝不幸的父母。

“爸，别喝了。”

这秘密如同一块石，说来的后果就是将它从自己上转移到家人上。从此背负着石前行的人不再是他，而是着他的双亲了。

章建武自己倒了一杯酒，推到了儿面前。章心宥一闷了，隔了一会儿，火辣辣地从胃里窜上来，烧得他泪都来了。

章心宥使劲儿摇，“我……跟谁都没开始过。”

尚女士大概会一边哭一边挥舞着拖把杆揍得他满地打儿，骂他是不是脑坏了，老爸会拦着她让她冷静，然后看着儿默默叹气。可无论经过什么样的波澜，无论经过多长时间的拉锯，章心宥相信他们最终会对他让步。

章心宥从未如此恨过，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异恋。他甚至想过，如果三十岁前还没遇上喜的人，就脆一辈不谈恋，单的理由总是有的。然后光杆司令直到终老，把这个秘密带坟墓里去。

是的，章心宥恐惧的从来不是怎么说，而是说以后怎么办。

章心宥想抢他手里的酒瓶，被章建武躲开了，“你屋去吧，爸自己待会儿。”章心宥缩回手，站起来往房间走，又听父亲说，“先别告诉你妈。”

他有血压，尚女士不让多喝，一天三钱当解馋了。

刚关上房门，就听见尚丽拿钥匙开门的声音，大嗓门快乐地喊：“章科长，带我们维去溜达了吗……老章你吗呢！你给我放下！趁我不在家撒儿呐？！”

今天尚女士妹团聚会，去吃饭唱歌不知几回来，他便趁机想多喝几。章心宥从厨房拿酒杯和切好的酱，放在父亲面前，帮他倒满了一杯。

章心宥再倒满，他又一喝。连喝了三杯，章心宥不敢倒了，他也不，看着空杯坐着。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章建武端起来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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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一起。”

白酒放在小桌上，拧开了瓶盖。

“你跟石飞，是这关系吗？”

他从没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会如此快、如此突然，即使他曾经在心中设想过很多次，要在什么时机跟他们说“我不喜女孩，我没法结婚”。

章心宥不知父亲在那里站了多久，听见了多少。然而从门到现在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爸陪着笑，说“一、就喝一”，老妈说“你家一儿是半瓶啊

抹了一把脸，却怎么也不，泪还是一直淌。

然后呢？

那也好过现在，连一个撒谎的机会都不给他，咣当一下把这个事实砸到了父亲面前。

章心宥听见父亲在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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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如何对父母开的秘密，那父母又有谁可以诉说？

他轻松了，他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