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容易！”张老板却越发被她的倔激怒，“不是说敬酒赔罪的吗，酒还没喝就想走？”一边说，一边拽过锦绣，锦绣奋力挣扎，他拽住了她的发，向后一拉，锦绣一阵剧痛，接着一瓶酒已经咕咚咕咚地对着她的脸浇了下去——酒刺痛了她的睛，她睁不开，听见“叮”的一声，张老板已经打着了打火机，靠近锦绣的脸，“你敢动，别怪我毁了你这张小脸……”

左震的牙关倏然绷。

张老板怔住，谁？谁敢多闲事？抬起，却看见一张英俊秀的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冷冷的笑，晶灯的华光，照着他雪白的袖，和手里一瓶琥珀的洋酒。这——这不是——他？！

他俩都跟着左震多年，知左震的脾气，闲事他是从来不理的，可这次例外。不只是例外而已，二爷这微笑、这语气，他们太熟悉了，在这平静客气的微笑下面，是不见血不收手的震怒。但……只不过是一个舞女被欺负了，如此而已，百乐门里这事也是司空见惯，值得二爷动这么大的脾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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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抬起，不是不肯歉，但心里的委屈好像快要炸开了。接过那杯酒，觉得手在簌簌地抖，酒晃得到都是。

她的发髻被抓松了，发凌地披下来，满满脸的酒，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半边脸都了起来，嘴角也破了，整个都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

“你看着我什么？不服气？”张老板斜着盯着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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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摸不得？老天天在外边走动，还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叫一个婊推个跟！这叫我以后还怎么去见人？”

“您——您是——左二爷？！”张老板瞠目结，刚才的酒顿时醒了一半。他教训一个舞女而已，怎么居然惊动了这个煞星？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关于左震，他虽然没打过，但常在外混，青帮和左震的传闻他总听过不少。这绝对不是他惹得起的人。

他疯了！一阵寒意从心底直窜脑门，锦绣蓦然僵住了，周围顿时了，惊呼四起。

闹了半天，舞曲早已经停了下来，大家都围在旁边看着，一见动了手，不禁一阵动。

领班还没来得及说话，锦绣脸上已经挨了一掌，“啪”的一声，响亮清脆！

领班拿过一杯酒，推推她，“快去敬个酒，个歉，别把事情闹大了。”

他情不自禁地松了手，锦绣的朝地面直栽下去。左震一把扶住她，“怎么了，锦绣？”

跟在左震后的唐海和石浩担心地对视了一。刚才一门，就看见这边围着一堆人，二爷刚看了一，一字没吭，随手抄起一瓶酒就过来了。他要什么？

“你——你说什么！”张老板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还敢——今天不收拾收拾你，我这个张字倒过来写！”

这一掌打得很重，锦绣虽早有准备，可是仍然踉跄退了一步，站稳了抬起，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苍白的脸顿时红了一大片，刚才那个笑容却还在，就好像一个奇怪的面挂在脸上，“我也了歉，您也打完了，总该消气了吧。”

他在那里污言秽语唾沫四溅，锦绣木然站在一边，一声不吭咬着牙关。

“这个，不敢不敢……”张老板跟天借胆，也不敢跟左震喝这杯酒，小心翼翼：“既然左二爷都开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嘿嘿，算了。”

锦绣攥着那只酒杯，心里有如火烧，脸上却忽然笑了，“不服气？我怎么敢。张老板，刚才是我错了，您了钱来请我舞，就是我的荣幸……但是，您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里是百乐门，不是堂，我只舞，不当婊。”

“她不会喝酒，用不着。一定要喝的话，我来好了。”左震温文淡定地笑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