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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都是别人的家事，跟我们没系。”徐志怀补充。

??“是的，是的，”苏青瑶应和两声，又极轻的嘀咕后半句，“得跟你一样，娶个十六岁小姑娘回家，养个五年，就什么都顺了。”

??“他夫人据说很势。”

耳畔是镶满小钻石的方形耳坠，西洋风情烈，据说在黎等术学院修过。

??临近八，王太太坐立不安地说了几句奉承话，继而起拧开无线电，借说去一趟后厨，实则去找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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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台低低奏着爵士乐。

??徐志怀仍想解释，可看到妻隐有怨的小脸，想了想，决定等回家再谈。

??他盯着她，冷不丁想起两人初见，她面上便是这副表情，赌气似的鼓着嘴，腮帮圆圆的，但很漂亮，她从小就漂亮。

??“我懂，十个男人里九个喜楚楚可怜的女人。”苏青瑶轻笑，透着悲哀。“倘若又漂亮又可怜，定然无往而不胜。”

??她嫁人前姓甚名谁，苏青瑶不清楚，自然，这位王太太也不会晓得苏青瑶的名字，只称呼她为徐太太。

??正在这言又止的当，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谈声。

??“又能几年。这对想当初还是自由恋，王太太死乞白赖求父亲嫁给他。”徐志怀意有所指。“生活还是困难居多。局势这样，两个人能稳当过下去就很好了。所以我不喜那些七八糟的事，既然决心敬告天地、结为夫妻，还是要负起责任。”

??落座，大家说上几句客话。时钟滴答滴答响，等了会儿，不见男主人来。王太太始终挂着笑，手暗暗地转着无名指的婚戒。苏青瑶装作不知，与她谈论六月将在静安寺路卡德大戏院开演的《刁刘氏》。徐志怀默不作声地啜饮清茶，听两个夫人清脆的谈话声。

??这位王太太款款而来，先同徐霜月先生问过好，又亲切地握住徐太太的手，将二位引内室。

??“保不准——情嘛，不讲理的。”苏青瑶说。“再势的女人，遇到这档事，不也被推来丢脸？”

??幼年父亲离世后，叔伯兄弟争分家产，少不了欺辱这对孤儿寡母。其间辛酸，徐志怀鲜少提及，可苏青瑶稍一想，也明白他早已看遍这类明争暗斗。

??“看来王太太还没有孩。”

??徐志怀沉默片刻，蹙起眉，淡淡：“有传言这位王先生在外包了个女大学生，也是学画画的，好像怀有叁个月。我一下车没见他来，大概知是那档事绊住他了。”

??同为档货的女人看对方，争奇斗艳的外下，是心知肚明的默契。

??他也是大家族。

??苏青瑶失去对阵的敌手，顿时蔫了，靠在沙发上，自顾自抠指甲。突然徐志怀一条胳膊来，握住她的小手，不许她再拨。

??细枝末节的地方，男人是不懂的，得要这些同为中人的太太来解读。她们的世界太狭窄，非得螺蛳壳里场，譬如王太太上的西洋礼服，苏青瑶一知自madeleine?vio的时装屋。

??“累了起来走走，”徐志怀。“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神经病！苏青瑶心里直嘀咕。

??“你怎么知？”

??“瑶，我的意思是——她等孩生，肯定会想尽办法抢到自己边。”徐志怀冷峻。“哪怕从没有什么女大学生，她也会找人来借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