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说话了，满脸通红，一半是发，一半是害羞。

「看你那不情愿的样！」

小安穿好衣服，气鼓鼓地走向门，我殷勤地跑去开门，卷帘门升起，外面的风更凉了。

我边说边亲吻妈妈的脸颊耳朵脖颈，细的脖颈上泛起一层疙瘩。

忽然下起雨来。

「你……你去哪儿？」

小安赌气，噘着嘴继续走。

小安说：「我认识她的车牌，还有她侧面车门上有凹痕，是上次她到乡下宰，被撞的。」

我还有侥幸心理：「整个市场那么多档生意谁不用面包车送货？我看不是她的车，更像是虾王老朱的。」

可惜天意人。

「说了她加班。」

雨急速密集起来，我单手抄起小安的腰，把她夹在腋下提店里，刚要关门，忽然两光照巷，是汽车大灯。

我当然知这是等我去哄，可我这会儿真是太忙了，只能装作没看见。

但遇到这样的台阶我只能借汤下面：「是，我也觉得步兵这人有时候太莽撞了一。」

宰？……上帝哥，不要玩得这么绝吧？这正是：天地不仁，妈偏逢连夜雨；红尘有，偷人无惧宰刀。

我说不话来，抓住小安一把推店里自己跟着倒纵门，顺势把门拉上。

这句我想大声说提醒兰兰赶走人，又怕里面的阿妈听到，左右为难之间，说话来腔调十分古怪。

我过去抱起她亲吻，小安立刻伸着迎上来，缠绵了几分钟，我小声说：「小安，你还是回家去睡吧，小心你妈着急。」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用uber叫过了，说十五分钟到巷。」

我也是在三个女人中间转了，嘛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正在胡思想，小安已经在穿衣服了，她的动作故意很用力，一条七分踢了几次才把脚踢。

阅读心难挠

小安一声不吭往外走，我说：「我帮你叫车。」

我忽然记起了小时候妈妈心血来教我背过的《满江红》，「什么什么潇潇雨歇抬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雨都停了还有什么可生气的，老这才应该仰天长啸呢！我屋里一堆女人一团糟好容易能送走一个又给我下雨？！而且不是潇潇细雨，是他妈的暴雨！每颗雨都有黄豆大，夜这么暗我这近视居然能看到雨降落、砸到小安脸上、然后迸起的。

「我去拿摄像机来，这是我俩的第一次，一定要拍下来。」

哄过阿妈，我赶去退掉两份外卖，然后关起门来行我的壮举。

经过办公室，我有心虚地推开门看一，兰兰正在埋玩手机，听到门响抬看我，我比了一串手势，意思是你再等一会儿我送走新人再送旧人。

「哦，那我陪你去等。」

「可你妈今天不是真的加班，是被暴，如果回家看不到你就是雪上加霜了。」

我轻轻拍拍她，说：「等着我回来。」

我良心再不好，也只能说：「先去坐坐，雨小了再走吧。」

「他那是数码版存在电脑里，我去找家里那磁带机来，就咱们俩看。」

到底步兵为何夜来访，且听下回分解。

小安捂着嘴惊呼：「是阿陆的车！」

小安勐地起来，扯过巾被裹住，目瞪呆地看我，一咧嘴就哭起来，这小姑娘长相及格材也不错，就是这哭真让我抓狂，伤心哭，兴哭，哭，我搞了你阿妈还是哭……哭你还呆在我这狼窝里哭，给我一掌然后跑掉多痛快？小安先淌了满脸的泪，然后才噎噎地说：「是阿陆你的，对不对？她怎么能这样？！」……看来她还是不想走。

我先是浑一松，然后想到我挖了兄弟墙角又往兄弟背上搁黑锅，举三尺如果真有神明，像我这样的坏无论如何也是要噼的。

小安脚刚就走，我跟在后面言不由衷地说着客气话，盼着她再发一脾气不准我送如果拳打脚踢就更妙了。

「别，别——你没听说过陈冠希的事情吗？」

小安跟我熟悉的太妹们不同，只是委屈地哭却不打也不骂，一分钟走不三步。

兰兰茫然地看我，我关上门先去看小安。

小安脸煞白：「她有没有看见我？！」

忽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我先是以为地震了，又以为是楼上的黑鬼把楼塌了，然后才明白是在打雷。

小安这会儿已经从的中恢复过来，全裹在我的巾被躺在行军床上，显然是打算今晚在这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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