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弹德国人是在1915年发明，如今欧战方酣，当然还没传到中国来。

木柄手榴弹结构本就简单：一个金属外壳内填炸药，加上简易雷与式发火索，最后上一中空木柄就完成了。依稀记得德製木柄手榴弹重量大约是半公斤，我先蒐集了些空罐，分别依照500克、450克、400克等重量成木柄手榴弹模型让弟兄们试掷，发现我军型较弱，500克弹重过重，而400克上下时连上官兵无论型大小都可轻易掷30米以上。接着我自己试作一批雷效果亦可满意，于是便趁空档要士兵四收集铁罐，自行製作手榴弹。

日前我示範投掷了数枚，轰隆响让全连官兵目瞪呆；接着几个胆大的士兵也试着投掷，王济将一枚手榴弹投一栋瓦屋，轰隆一声当场屋瓦四散纷飞、整栋小屋炸得只剩四面断垣残。受到新锐利鼓舞，才三、四天工夫，就完成了五千多发。

「济军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凭着绿林好汉江湖义气，打仗时萎缩不前，打家劫舍时个个奋勇争先。」我检查士兵好的手榴弹，20支一组放木箱中。

「四月时受我护国军压迫宣布独立，没想到却是个大谋，四月十二日他邀请我军代表到海珠警察署开会，商讨广东独立善后事宜，没想到警卫军统领贺文彪、潘斯凯带着卫队，手持枪械而来，济军统领颜启汉也率领了十名卫卒荷枪场。会议开始还没说上几句话，济军方面就当场把我军代表汤觉顿、谭学夔两位先生当场打死。」

「王八，来的！一定要报仇！」

「对！一定要报仇！」

「血债血还！」

「还不止于此，这两三年来，龙济光横徵暴敛、鱼地方，不但任意贩卖官位，开设烟馆、贩卖烟土，包赌包娼任意加税，还常常假借剿匪闯民家，绑架地方父老、勒索额赎金，听说光过去这一年多，龙某人就发了大财，赚到一千多万现洋。」

「比我们以前当土匪还狠……」王济喃喃。

「正是比土匪还狠毒。」我接着：「所以我们护国军不仅要保国，更要卫民。当兵打仗不是混饭吃，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我们护国军不但要保护革命先烈血汗，驱逐鞑虏建立的中华民国，更要消灭残害同胞的败类。」

我回首四望，大份弟兄都抬起义愤填膺，中泛着激动的光采，但仍有几个低继续工作，显然不为所动。

『这几个家伙可能不单纯，以后要好好注意……』我心中暗念。

自我军南下粤汉路后不久，讨龙战争便对峙阶段，第六连驻在英德北边的云岭镇，经过官兵们每日努力生产，我们总共自製了25000枚手榴弹。生产过程中我千叮咛万嘱咐，要官兵保守秘密，即便友军单位也不可以透任何消息。好在本连係单独驻扎云岭镇，週遭并无其他单位，即便有上级长官或友军单位来访，我们的秘密武也都收时妥当，没有被发现。

在云岭镇的生活相当艰苦，云南方面的军饷接济断断续续，有时不仅军饷全无，连伙也无法维持，有时两三天大米也补给不上，全连只能饿着肚。而少许糙米中常混有大量砂石，煮熟亦难以下嚥。

此时正值溽暑，天气炎、蚊虫孳生，本连全连只有蚊帐四、士兵全无蚊帐。为了与士兵同甘共苦，我劝告三位排长只要士兵没有吃饭我们绝不先吃，士兵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绝不开小伙，晚上士兵受蚊虫扰睡不着我们也绝不挂蚊帐，一切待遇与士卒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