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学习已告一段落，家父要他年底回来，到上海协助兴办实业。」我答。说真的我也还没见过二哥，他长得是方的、圆的还是扁的也不知。

「嗯……」

「招商局事情烦杂，家父每天都忙于应付。」我。

投递名帖后我就在门房候着──左侧雪白大理石的饮冰室还没起造，仍是一片空地，园中的饮冰室主人石像当然也还没个影，想其之前到天津大学开会，来参观时还收了人民币10元场费，没想到今天来不但不收门票，还能见到饮冰室主人本人，我突然浮现了可惜没带相机来的念。

学生们圈禁于宿舍中，并将状况上报段祺瑞。段总长闻讯后愤怒异常，宣布停课，令士兵持枪押学生离校并正式宣布『解散令』，声明凡学生悔悟七日内自行返校者照常收录，但七天时间已过，目前所有学生都不愿返校，看来这保定军校是得解散了。」

「这……」

「嗯，华人不善效颦，徒慕公司之名，不考公司之实。份有限公司必须在而有力的法治国家才能生存。而中国，不知法治为何。份有限公司，必须有责任心的国民才能够成功。」梁任公：「你二哥呢？之前在东京见过他几次，近来可好？」

「曲兄这么为难，是不知该找谁吗？」黄远生一语破。

「你大哥还在德国吧？」

我没吭声，定地瞪着黄远生。

「至于使用白银问题，目前世界各国多已改

「是。」

「世侄的意思是先用武力统一南北，再谈富国兵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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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金是重要的，放泰西各国皆已实施金本位制度、发行纸币，金银重量大、携带不方便，成不一易时还要行兑换，不利于发展商业。」

「你与康悌的事，前段时间我住在北京贤良寺实也听说了。」梁任公笑：「不错不错，虎父无犬，一门三杰呀！呵呵呵。」

梁任公沉：「新中国对外要能求得和平、友好，与世界各国互相尊重主权；在内治上以理财为主，整理币制及金，保护主义及开放主义并举，奖励私人农工商发展，简政减兵，实行军民分治，发展实业通，少年中国才能迎赶上世界。令尊在这些政策方面与我想法颇多契合，所以你两位兄长一走外、一学工程，正符合少年中国所需。」

「嗯……」梁任公稍现喜。

「曲兄别故作惊讶，这一切应该在您算计之中吧？」

我知过了狮林桥到望海楼右转就可以到饮冰室，却没料到1912年的狮林桥还只是座木桥。黄包车过了华世奎宅邸后看到义大利兵营右转，就见到饮冰室了。

「哦？」

「哦……」

「啊？发生这事？」

「令尊大人可好？我多年没见到他了。」梁任公带着的广东音问。

「定诉求重，持不抵抗，这不就是曲兄的大计吗？」黄远生又笑：「段祺瑞已落曲兄圈，现在学生们以各省为单位，全由保定来京，目前各籍贯住在本籍会馆；各省学生也已通电全国说明事件始末、控诉段祺瑞，还连名上书电告各省督军，湖北黎元洪、四川尹昌衡、云南蔡锷、江西李烈钧、安徽柏文蔚等，均已通电勉学生，指责段祺瑞不应解散学校──这不就是曲兄设下的圈吗？」

「富国而后兵。」我：「但自咸同以来兵祸连年，有外患更有内忧，如今若不先兵则国亡灭，恐怕就没有富国的一天了。」

「曲兄您承认或不承认都不打，重是小桃香已无生命危险，但目下能找贵人面缓颊，让段祺瑞收回成命，让保定军校复课的也就只有曲兄您一人。」

梁任公：「倒是渊翔世侄你会去学兵，蛮世伯意外的。」

「『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与？』，放心，小桃香死不了的，曲兄快去吧！」

「您过奖了。」我欠应。梁任公在门右手边的小客厅见我，还记得上次来参观时我还把雨伞靠在这房间门。

寒暄一阵后我稟报了正事。

「要温存以后多的是时间。」黄远生神犀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