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第二天下班她穿上旗袍正式来家里答谢，当然结果就是房门一关就自动打开双任我肆了。

「这个月领了多少工资呀？」我问，人力车转就要到戏园门。

「十二元呢」小菱倚在我怀中笑着：「小学校长一个月也不过就二十元钱。」

「那妳这样请我会不会太破费呀？」我故意逗她：「刚才吃个四菜一汤就一元钱了呢，要注意收支呀！」

「哪会呀，我开销又不多，省过一个月二、三元就够了」小菱在我脸上香一下：「请您看个戏也不过两三钱，您就别放在心上。」

小菱上工后剪了及肩髮、打扮相当朴素，不上妆穿的也只是素旗袍，但一到戏园要从车上下来时，包裹着白长袜的小与二吋札带鞋，还是引不少路人目光。

「唱了那么多年，我还第一次戏园呢，以前大清是不准女人戏园的」小菱指着彩屏：「今天是程小耶，少爷您得评评谁唱得好啰！」

「呵呵，每天都听妳在耳边唱，当然是妳唱得最好」我。今天主角是程小，还记得元年到北京时她曾红极一时，但后来政府又禁止坤角登台而到南方了一段时间，现在风气鬆动，难得又请她回京登台。

「讨厌，少爷最讨厌了……。」

虽然小菱一直嚷着要请，但为了安全与隐密我还是改定了包厢的位置。

戏园中明显安排了招待贵宾的特殊席，内外也看得到些个保安人员模样的家伙；想想今天是程小登台，推测应是袁大公会到场吧。果不期然袁克定就现了，而在他边的贵客是──任公！！

我一直以为任公八月底发表【异哉所谓国问题】后就与袁总统闹翻了，没想到此时伯伯却现在戏园中。

舞台上唱得是抑扬顿挫，小菱显然陶醉其中，但我的心思却一直停在任公叔叔在北京现这件事情上。以目前的份我不敢朝叔叔的方向望去，只能藉着观向舞台的机会趁机偷瞄。任公平生谨慎，不曾险，难这其中又有什么新发展吗？筹安会公开推动帝制已不是一天两天，前几天总统府才咨请国会公布国民代表大会组织法，準备正式开会变更国，怎么这时候叔叔会公开现在北京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名小厮送来请柬──「贤侄，休息时后厅一晤。」

挤过围绕在【袁太】边的人群，我溜后厅小房。人们都在廊上喧哗应酬，房内反而只有任公与一位方才坐在伯伯边，留着小鬍的矮。

「萃亭呀，才刚听你老爸说妳两个媳妇都快生了，怎么今天就又换了新人呀？这样不行唷！」

「没的，只是位红粉之……」我赶忙解释。

「你现在份也不比以前是个孩了，很多人都在明在暗注意着你，你知吗？」

「啊？愚侄真的不知……。」

「谁叫你老爸报效了十万元赞助登基大典，方才就是袁克定边的人先认了你，他才告诉我你在楼上」任公叔叔有不悦地：「他说你是现在陆军大学风第一名，每週都带着老师同学们集寻芳问柳，还刚刚买了个小回家。说！是不是就是你旁边那个？」

看遮掩不住，我立正正：「报告是，但我与小菱姑娘是清白的，她现在已有正当工作，并在教会补习学校学习中。」

「好啦，你说清白叔叔我是不相信，别以为我没派人查你…这姑娘是上的，工作学习都很认真，但你自己也得注意，现在人家姑娘从良就是良家妇女，你没有婚约玩了人、让人陪上了床，这件是天理、国法、舆论都难容的，你得想清楚后面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