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国四年二月，袁世凯为了预备行帝制，派陈宦蜀会办四川军务，同时从北洋军中调李炳之、伍祯祥与冯玉祥三个混成旅随同川，準备对西南方向动武。陈到成都后，原任四川巡使陈廷杰「丁艰」，袁世凯便于五月一日派任陈宦兼任巡使，六月底升任督理四川军务。

听孙震说陈宦在成都每日忙于都修皇城，仿照北京殿型式，搞得是朱樑画栋、壮丽夺目。据传是陈宦为了结袁克定，事先帮太準备的行。

照孙德的说明，目前在川的队包括了伍、冯、李的三个北洋混成旅，以及川军周骏、刘存厚两个师，在军力上不可不谓相当雄厚。但陈宦与蔡松坡两人在清末就早有情谊，在北京时时常往来，陈宦被发表接任四川后，松坡将军又介绍了三个湖南人他的属员；特别是陈手下的旅长伍祯祥、雷飙都是蔡松坡的旧，而蔡将军手下的滇军司令韩凤楼又是陈的得意门生，双方之间关係是及其错综複杂的。

「革命的浪是不可抵挡的，这不是谁当皇地的问题，这是谁能够真正救国救民的问题！」孙德咬牙切齿：「我们放弃一切披上这老虎，为的就是福国利民、创建新中华，绝对不能容许这些樑小丑，把我中国玩于掌之间！」

「那德兄愿意与我一起去云南吗？」

「革命不分前方后方，只要有人民陷于火，就是我们革命的地方」孙德抬起眉：「现在陈宦把伍祯祥旅调到叙州，令本师熊祥生旅留泸州，雷飙旅前到纳溪县，冯玉祥旅驻内江策应。明着看起来是固若金汤，但事实上熊旅长只自己升官发财，是不能打仗的；雷旅长是蔡松坡将军的人，摆着也只是虚应故事；至于冯玉祥，他舅父是陜西将军陆建章，只要前方吃，他上就会把队带到陕西去……。」

「德兄的意思是不会真打？」

「这些北洋的家伙，脑想的都是升官发财，没有威胁利诱不会真正动手的」孙德：「样，放上几枪，骗粮骗饷而已……。」

「喔？」

「但问题不在北军…」孙德续：「滇军上下都倾心于松坡将军，唐继尧的忌惮难免。怕是到时唐明着支持革命，暗地百般制肘。唐继尧早就想走云南，但广西有陆荣廷，湖南湖北又都是北洋军，更不是唐某人碰得了的，他唯一的路就是往四川走。」

「那四川为前线，百姓就荼炭啰……。」

「正是…」孙德看看窗外：「现在各都藉着战争即将爆发的名义大肆徵兵，但以川军滇军双方实力来看，跟本不需要这么多军队。这样下去就算不打，四川也养不起这么多兵，一定会问题的。」

「那德兄不跟愚弟去云南，有什么打算呢？」

「这里是我的家乡，我不在老家搞革命、救同胞，谁又会来救呢？」孙德淡淡笑：「从宣统年间保路以来，四川虽然表面上没有大规模战事，但鹰犬们只是剪了辫、换了，又有谁真正为国为民？」

「萃亭，我不像你有家有室」孙德情续突转激动：「我孙震就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要留恋的，这条命活着就是为了奉献给革命的。我留在四川，可以联络同志，我就不相信民众唤不醒、公理唤不回！」

我握住德的手：「我懂你意思，那就让我们各据一方，共同奔向革命的目标吧！」

孙德拍拍我的手背：「呵呵，时机到了那天，记得别朝我开枪呀！」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那愚兄明天就安排两个伶俐的手下，嚮导萃亭云南吧！」

我赶到昆明时已过了民国五年元旦，而松坡将军率领3000多名护国军早于年前即发四川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