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发起这五六天妳都没开过…是不舒服吗？还是？」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有什么我能为妳的吗？」

照原本计画这六百多人得分乘十几条木船，桂林沿江到梧州三百四十余公里，再转往桂平约一百七十公里，五百多公里距离起码得走上七八天；没想到队才刚走回广西境内就有船帮弟兄前来拜见引路，前行到三街镇时就有浅小在码上候着。平常江是不会到这么上游的地方，但地方上船帮得知宁怡要来，早就商量好英商小特别破例上溯来接应。

「哦？」

「诶？怎么？…呵呵…行军贵速，要不是能搭上这条船，还不知要哪天才能到达呢…」我玩着她的髮尾：「这都要谢谢妳呀！」

「小怡…让您…很为难吗……？」

巡视完全船课情形我回到舱房──这原本是船长私舱，听说宁怡到来特别让来给我们使用──宁怡没有丫鬟陪嫁，两个跟过来照料的老妈见我回来，立刻躬退舱去。

自从确定成立混成旅开始，我就与李宗仁、黄旭初密合作，打破原本建制将两个单位的士官兵重新编制──原本我们还耽心合问题，但所幸自从长沙战后双方弟兄们早有患难经验，加上这几个月每日跟随模範营照表课，白天、晚上上政治课程，在整编合上完全没有问题。搭乘小下行桂江再转西江大约三天时间就可抵达桂平，在船上们也没让弟兄们闲着，每天还是编定课表，照常行作训练、装备保养，该有的识字课程、政治课程也丝毫没有鬆懈。

宁怡看我回舱立刻坐到墙角的小凳，低着像错事的孩似的，一声也不敢吭……。

「傻瓜，妳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净说这些胡话…」我捧起沾满泪珠的小脸。

「呜…」宁怡突然悲从中来：「您愿意赏家里一个面，小怡粉碎骨也无以回报…但…都过这么多天了…小怡…小怡知…自己还是攀了…呜呜……。」

这是【行动证明一切】的时候了！

我伸手抚向她的长髮：「妳不说话我也猜不着妳的心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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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睫尖上凝着珠泪，宁怡续：「说真的，小怡也怕学不来规矩…是不是…就让小怡在梧州先下船…林修女提过梧州那边的神父人很好…小怡…就…就……。」

「不…不要…您不要…不要…」不知怎地宁怡居然拗了起来，整个不断扭动闪躲。「您不是我的…呜呜…别这样……。」

但打自上船起，我渐渐明白事情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小怡乖…」我用力搂住肩膀，朝着鲜红的嘴就吻下去……。

「这次…是…小怡…要跟来的…」宁怡的长睫低垂：「听说…夫人是您的青梅竹…是上海的大学生…几位…个个能…小怡…什么都不会…只会行船打枪……。」

「您是不是嫌弃小怡…小怡知这次真的是攀了…也知您有很大压力…」宁怡懦懦：「小怡也不知他们会来，也不知他们会安排了这条船…给您添麻烦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然，她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就发，所以有些不适应；后来我猜是因为她老爸雇了轿，从永州往广西沿途都是山路，摇摇晃晃有些【车】，所以整个人表现得怪怪的。

宁怡抿着嘴，长睫眨呀眨，低着就是不说话。

「啊？怎么这么说？」我心念一转才想通自己是个大笨──连续几天忙着队改编，好不容易打包完毕就给赶鸭上架成了现成新郎倌。那天整个永州城彷彿过年一般，不只是军营中天喜地，沿着河岸船帮更是大摆席庆贺；宁老大遍邀各界名摆了一百多桌，谭延闿、赵恆惕等湘省有力人士全到齐，连吴佩孚都差人送来喜幛一幅、礼金200元；同时为了加湘桂情谊陆裕光也趁机给各队加菜，我在会场敬完一百多桌酒就已经相当辛苦，接着又被拖到各队去一一联，太还没下山我就失去了知觉。次日天没亮队就要发，我起床后就忙着集合队最后整理确认，丝毫没多想为什么自己是在营区卧舖上醒来的。队发时宁家陪嫁队伍已在城门等候，两个老妈守在四人大轿旁，后面跟着30多个挑夫担着大批嫁妆礼，我依礼向宁帮主拜别后就带着队一路翻山越岭，直到昨天上船后才算稍微鬆一气……。

「傻丫，怎么这么说呢？」我沿着髮丝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