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还礼，我游了她的屋。

「父王说，您会指我生存下去的方法。」

向她说明了一切情况，我漂浮在中，求助地看着她。

「唉……」

长长的叹息之后，是她久久的沉默。

「或许，我该先告诉你关于我们这个族的故事。人鱼一族，并不是什么

贵的，只是自私的背叛者而已。」

良久之后，她终于开了，以这句话为开，向我讲述起人鱼一族的来历。

「很久很久以前，万初醒的时候。那时，还没有人鱼的存在。陆地与海洋

中，只有极少的生命。造为了给大地带来生机，创造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两条生命来到这个世界，经历千年慢慢地成长、相，很快又育新的生命。

这个时候，造希望确定自己创造的这个族是伟大而无私的，于是对他们

了一个考验。他告诉那对男女，天火即将焚毁陆地，一切陆上的生命都会消亡，

唯一的逃生方法，就是跃海中，变成一条鱼。但是，竞天择，每一个族，

只能留下唯一的生命，也就是说，男人和怀中的女人，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男人和女人经过考虑，都认为如果离开了对方，自己一人独活也没有意义。

于是笑着拒绝了造，依旧携手在一起，等待着灭亡的那一刻。理所当然的，

天火并没有来，造很欣地看着自己创造的这两个人定地相着，几乎以

为他们通过了考验，准备给与他们奖励。但是，某天夜里，在女人睡着的时候，

男人却独自偷偷溜到了海边，毫无留恋地了下去。

女人醒来后，发现人已不在边，痛苦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却被造

阻止。他说女人通过了考验，可以得到一项奖励，问她想要什么。伤心绝的

女人，只提了一个条件：人生太过漫长，长到所有守护的东西，最后都会在

前离开、消失。她希望可以活得短一，在生生不息地繁衍中匆匆地结束生命，

不必在余生中苦苦地留恋、思念、心痛。造满足了她的愿望，从此，人类的

寿命从数千年缩短至不足百年。而跃海中的男人，也受到了他的惩罚——漫长

的生命、永恒的青，和不会消失的孤独。

这，就是人类和人鱼始祖的故事。人鱼和人类最大的不同，不是缺少可以行

走的双，而是没有被时间治愈的能力。痛苦和遗憾的烙印一旦印下，便如影随

形，直至生命结束。不会衰老的外表下，是一颗被无数伤痛折磨千年的心脏，尤

其是遇上所的人那一刻，就像一把利刃被在心，永远都不能，只能伴

随着这份痛度过余生。所以，在情来临时便死亡的雌人鱼，未必不会比永世

被折磨的雄人鱼幸福一些，一生只一个人便死去，其实是造对我们的优

待，而我，是个不知好歹拒绝了这份优待的人。

雅公，在知这样的故事之后，你确定仍要延续生命么？」

妮可告诉我的这些，是父王从不曾对我讲述过的。年纪尚小的我，还没有经

过什么痛彻心扉的事情。但我也能够地觉到，在这十五年里，无论多么细小的

痛苦、不满，都仿佛昨日才发生的一样，永远清晰地充在挥之不去。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