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個家遭此變故，我在雪的陪伴下走進客廳時，頗有些是人非的覺。

卻只得說：「沒關係啦，我平時到各國差，這裡比我住過的很多地方都要舒服

門的我，卻並未在我上過多停留，就又收了回去。小雨沒有向我招呼，她還

正在播放的曲目，是這組舞曲中的《少女之舞》。房間正中，一位材纖長

夢讓我住到客房去，自是不希望我再住原來的房間了。雪依照她的話，把我帶

小雨冰冷的表情微微化開了一些。我輕輕安她說：「你爸爸去世了，我也

更不用提，就在客廳正中，擺著家明的遺像、靈位和供了！

熟悉的音樂，音量雖低，卻就從邊傳來，聽得真真切切，正是我所喜歡的

小雨掃了一。這是她小時候，我最愛拿來逗她玩的糖果，那時她還是小孩

現，她的聲音讓我搖頭苦笑。沒錯，我很少見到她的原因，有很大一分是她

「雪，誰來了？」中年女人的聲音，來自閣樓上層。這聲音我很少聽到，

沒有她親近溫的意味，似是在眉宇間掛著一層冷霜。我已有一段時日沒有見到

中，多了他的遺像與靈牌。我在他靈前站了一會，直盯盯的望著家明，然後轉

的大聲喊話：「伯母好！家明在香港還留有很多公司事務，我現在來，就是要幫

淡紫的房間裡蕩漾。

卻認得那是家明的母親夏夢。我從小和家明就是朋友，他的母親，我卻只見過兩

「司紀是來幫家明處理後事的！」雪還要辯白，我衝她擺了擺手，示意不

「家明以前還招待過我在這裡喝茶。」我望著家明在遺像中的面容，搖頭說

有多要好，涉及到我們家裡的事，你也要先徵得家成員的認可才行。」

知我這次趕回來弔唁，不僅要替家明處

間都未上鎖，只去好啦。」她頓了頓：「婆婆不會知你去過的。」

向以往常住的房間，走了過去。

《之祭》舞曲。我循聲過去，輕輕推開房門，只聞到一陣清幽的香氣，在這間

因為我和家明的關係，這裡總有一間屋是留給我住的，但那不是客房。夏

把握，至少也可盡力而為，算是告故友，同時撫他的三位家人。到了沈家，

我和她打了招呼，沒有得到回應。我聳肩笑了笑，搬動另一張椅，在她

常住的房間裡都有……」我對雪作了個請求的表情：「可不可以讓我去把東西

負責在國的業務，卻不能改變在夏夢中的印象。

他的家，我還算熟悉，這次要和沈家人一同打理家明後的家務事，我雖無十足

由撥弦彈奏短急緊湊的曲調，對這位材纖瘦，還未成年的少女來說，顯得過

她，沒想到她已經長得這般初成熟氣質。這是雪與家明的女兒，小雨。

很傷心，但我們還有很長的生活要過，是不是？」

我看著她滿臉倦容的模樣，想起以往和她戀人未滿時的種種，心頭千言萬語，

「我這次從國回來，沒有帶辦公用的東西，本來想著這些東西在我以前經

三次，那是一位頗有容貌與姿的貴婦，早年喪偶，家明就是由她一手帶大。

去安頓，又忙前忙後的打掃這間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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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公司，更要依照他的願望來幫他調理家務，雪嘆氣：「不你平時和家明

取過來？」

要頂撞她。家明的母親在樓上又說了幾句，我手指虛，止住雪的回話，禮貌

「哦！」雪本不以為意，只忙著幫我打開行李箱拿衣：「你的房

夏夢沒有回答，過了會，才說：「讓司紀住到客房去好了。」這句話，顯是

看到雪還了我一個微笑，我也心下釋然，只是要住在這裡，總歸還要幫家

向她，窗邊的小雨，穿著芭舞裙，看著窗外。她被陽光浸透的雙眸，像極了

「真是抱歉。」她說：「我本來已經把你的房間都打掃好了……沒想到婆婆

邊坐下，陪她一起向窗外眺望。那是一枝漂亮的藤，正在綠的葉。

明處理好公司的事情，才算對夏夢有所待。

親一直反對。雖然現在我憑藉自己的實力，和家明聯手創辦這家跨國公司並全權

也不知。」

。

得多了。」

「哪個司紀？又是那個纏著家明攀枝的嗎？他來什麼？」夏夢仍然沒有

對雪說的。

，能為一塊酸甜的糖果，連叫我好幾聲司紀叔叔。

這裡的過與走廊，都還是我上次回香港時的佈局，一點未變。只有客廳正

一直不喜歡我。家明成長在富裕家，而我貧寒，所以和家明的友誼，他母

現，就把回話對著閣樓上喊了過去。

待她一曲舞罷，似是有些疲力盡的微微息，視線這才投向一直站在房間

「是司紀來了！」雪顯然習慣了婆婆只說話，不面的行為。她沒等夏夢

夢住在一起。我以往每年都要回港探親，也會時間，去嘮叨家明幾天。所以

要你住在客房。」

清秀的額頭與面容。她緊閉粉，表情冷淡，清麗的眉目之像極了雪，卻遠遠

我從袋裡摸一塊以酸甜味著稱的果糖：「還記得這個嗎？」

雪的樣，可那冷淡的神，卻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的好友家明姓沈，幼年喪父，自從和雪結婚誕下女兒，便和他的母親夏

於激烈，甚至有些野。但她似乎完全的沉浸其中，一襲黑髮盤紮在頭頂，

忙持處理的。」

小雨搖搖頭，表情又冷漠下去：「爸爸已經沒有了，我不想提到他，你什麼

是冷淡著表情，關掉音樂，坐在椅中休息，既未趕我離開，也不邀我進前。我望

的少女，穿著潔白的芭舞裙，隨著這節奏短促而又強勁的音樂起舞。這首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