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窝，么要承认偷吃？你就那么贱？”俩人屋落座，秦妮就给李青恩一串责问。秦妮像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似地，那气愤劲儿，仿佛一旦失控，就要动手扇耳了。

第二天一早，睁瞎、醋罐、跟得、抖神刘光明便将昨晚批斗李青恩的消息作了详尽的报，报末尾照旧是打油诗一首：

秦妮笑了。

街门“吱咣”一响，来一个人，秦妮开门看时，是李青恩。

黄鼠狼晚上不睡

“你妈个脚后跟，吃了也不能说。傻熊一个，活该斗你，坏。哈——哈——哈——”秦妮笑骂着，她没想到李青恩会有那想法。

“我听见你笑得这么得意，南梁都摇起来了，万一你笑叉了气，

突然，街门又是一响，刘瑞芬闪了来。原来刘瑞芬在院里瞅见李青恩上了秦妮家，于是她匆匆收拾了收拾家里厨房便也赶趁着扯闲话了，当然最近她很少跟秦妮在一起，是李青恩引起了她去秦妮家的兴趣。

李青恩也在笑，只是他的脸上现了几划伤，右额角还有一块红枣大小的血疤，这些伤痕明显的影响了李青恩整个微笑的效果，但他的微笑中丝毫看不到勉和忧伤。他的微笑依然是那么平静、执着，那微笑仿佛是上天赋予人间的，永不褪的、永恒的、幸福的纪念碑，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幸福没有了也并不可怕，但没有李青恩的微笑这世界的幸福就会无寻觅、或彻底消失。

阶级敌人心不死

谁敢来把墙角挖

太光化了李青恩上的亮度，那闪着红光的像一个非常神妙的灵的形，闪动着奇异的夺目的光亮，那光亮仿佛是对黑暗影的无情的、大的、不可抗拒的蔑视与反击。

句，刘瑞芬不再吭气了。

念罢打油诗，接着是一句：“刘光明通讯报到此结束。战无不胜的泽东思想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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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稀罕的你，是报丧来啦？还是报喜来啦？秦妮半认真半玩笑诋打刘瑞芬。

喇叭声刚停，秦妮就冲着二亩嘴吐了一，骂：“神经病，呸！回去快喝你媳妇的洗脚。”

打断黑手别后悔

光刚好正窑的窗，秦妮已将地下四个大瓮上放着的四个小瓮、两支竖柜一个平柜、一个供桌都过一遍，这些一尘不染的家与用，仿佛是她心的作品，她珍它们，也欣赏它们。秦妮知自己的生活不富裕，但她喜达到那铮明瓦亮、光彩照人的境界。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尺码。

批斗李青恩惹得秦妮非常恼怒。李青恩是秦妮家的常客，而且常常接济秦妮，不时给她买块手帕，悄悄捎一斤咸盐。李青恩比秦妮大十八岁，他用自己的殷勤和情来换取什么呢？人们说秦妮与他有不清不白的事情，其实那不过是好事者的猜疑和下意识的渲染而已，李青恩在秦妮的上得到的一个异的一彼此认同的温馨和安。李青恩喜这个圆瞪瞪的杏女人严厉地盯着他，嘲笑他，骂他，甚至拍他一掌，或者是坐在她的边受她那火辣辣的女的情和激，当沉静在这气氛之中，他的温馨会变得更加诚挚可。

俩人说笑着，仿佛昨天晚上挨斗的不是李青恩，而是跟李青恩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什么人似的。

“我真是吃那些果了，快要烂完了，丢了怪可惜的，吃就吃了，反正没丢。不吃也会挨批、挨打；吃了倒是吃对了，批着踏实，打着也踏实，是不是”李青恩慢慢腾腾地给秦妮解释，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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