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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几个人摸黑在道上走,脚步轻轻,有点鬼鬼祟祟,有点兴奋,有点神秘,有点紧张。孙克礼老婆说:“要是碰见人,还不知道咱们几个去干什么哪。”旁边的赵四平媳妇笑着问她:“你说去干什么,你说去干什么?”几个人都忍不住咯咯笑。出了村,几个女人都有些胆怯起来,不自觉地往跟前挤了挤。大地黑黢黢,树影像高墙,远处人家的灯光一盏一盏亮着。天略有些凉爽,没有风吹来。在她们离大柳树十几步时,一只野猫从脚旁窜过去,吓了她们一跳。到了大柳树跟前,几个女人停下来,寻找着那个土包。张世文媳妇说:“我找到了,在这里哪。”说着跪下去,几个女人也在她身边跪下了。孙克礼媳妇在树的另一边叫:“你们都跪差了,土包在这里哪。”几个女人往面前的地上一摸,平平的。都抑制的低低的笑起来,又转到另一边,重新跪下。她们也不知道怎样祈雨,都是即兴发挥。先是把地里干旱的情况向老天爷汇报了一下,然后祈求老天爷降雨。她们没有统一的祷词,只是各说各的,起初有点拘谨,放不开。但随着祈求的深入,她们就被自己感动了,流下了感激的泪水,觉得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此时,那场臆想中的大雨正在赵四平的梦中落下,雨滴透明,白亮亮,落下时没有声音,田野里一片鲜绿,小苗滋滋的吸吮着雨水,好像婴儿张开小嘴,咂住了母亲的奶头。油黑的土地,碧绿的小苗,透明的雨滴,构成一幅梦中的图景。他看见一个村人出现在这幅图景中,就像从镜头下钻出来一样。我没说错吧。赵四平对那人说。那人转过脸,没有看到他。雨下得更大了,发出哗哗的响声,眼前的图景消失了,他现在是靠耳朵做梦。txt小说上传分享
坠落
坠落
四楼对丁铁来说是一个决定性的高度,它意味着眩晕,战栗,胆战心惊,肌肉紧张,以及战胜它们的意志。四楼不仅标示着楼层的高度,也预示着一个心理的高度。从二楼到三楼只是一个量变的过程,到四楼就发生了质变,需要丁铁组织起更为强大的意志,来战胜恐惧。现在丁铁已经站在四楼的阳台上了,他的任务是接过从三楼传上来的模板,木方,松木杆子,再往上传给五楼阳台上的人。本来他可以选择留在三楼,但他没有这样做。阳台是一方宽两米四,长一米二的悬在空中的地面,只有一面附在楼体上,另三面无所依附的探进虚空中。此时,它还没有封闭,这就意味着从这三面的任何一面,都可以轻松的作一次滑翔。丁铁站在离阳台边缘只有五公分的位置上,下面的大街上如蚁的人群走过,每个人的头上都顶着一个小小的头颅。不远处的道口有两个行人打起来,流动的人头扰动了一下,静止,张望,向事发中心聚集。更远处,城市的边缘清晰可见,大片连在一起的玉米地随势起伏,阳光灿灿,朵朵白云在蓝空中悠游。“上面有没有喘气的,我可要拿不住了。”一根松木杆从阳台的边缘伸上来。丁铁小心地向前挪了挪,离阳台的边缘更近了,一阵颤栗的痛感,从阴囊经过小腹向上窜起,在额头处消失。他微探出身子,伸手去抓那根松木杆,可它又缩了回去,从阳台的边缘消失了。“上面到底有没有人,能不能知一声。”下面的人有些不耐烦了。丁铁连忙冲下面说:“有人,有人,我刚来。”下面的人不满的嘟哝了一句什么。那根刚缩回去的松木杆又探了出来,丁铁伸手抓住,身子又撤回来,把松木杆当在阳台的边缘上,往上到了几把,然后才一使劲,把松木杆拽上来。立在阳台上,再一点点往上伸。由于他不敢走到阳台的边缘,松木杆伸到五楼的阳台时,斜支到了外面。上面的人喊:“丁师傅,你再往边上站站,你这样我也够不到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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