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军回屋，老婆玲已好饭，正收拾屋，见李文军来小声对他说：“西屋建平两好像又闹起来了，到现在都没来人。”李文军说：“愿意咋闹咋闹去，别他们，起来还有。早晚不等，人家得跟他离婚。”玲没再说什么，叹了气，走去，冲西屋喊：“玉，吃饭了。”便掀开锅往端饭。过了好一会儿，建平媳妇才来，一副无打采的样，拿筷上桌吃饭，也不吱声。玲问：“建平咋还没过来吃饭哪？”玉也没抬地说：“他昨天就一宿没回来。”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门有人喊，李文军冲外面大声说：“我吃饭哪，有啥事屋来吧。”不大一会儿，张玉江媳妇从外面推门来，玉和婆婆让着座。张玉江媳妇坐下来，说：“猪有拉肚，我买药。

走来，看到赵四喜，情地打着招呼，跟着走过来。这回李文军净利落的把针扎了脖上的血。比昨天神了些，被吊拴的很不得劲儿，扭动着。李文军说：“这会有神了。”回屋取了钳，郑永来接过来，帮着把鼻夹住，老实了些。李文军问仰看吊瓶的赵四喜：“大哥，昨天你看电视没有，你们家老二升代理市长了。”赵四喜说：“我没看着，我不愿看新闻。”郑永来说：“赵市长还是有后劲的，和他一样的几个副市长都没上去，就他升了。”李文军说：“还是人会，这当官的都削尖了脑袋往上挤，都想挤上去。但你不会也不行，再一个还得有钱，像赵四庆不个三十万二十万的，你再会也升不上去。”赵四喜有些不悦，说：“没钱我也不知，你跟我说也没用，他当市长，我当老百姓，他不当市长我也当老百姓。”李文军说：“这倒是实话，你不想当官，有这么个弟弟跟没有也没啥区别，象郑村长那就不一样了，他要是有这么个当市长的弟弟，那就不只是当个小村长了。”郑永来说：“那也不是你想就能的，这得靠命运和机遇，赵市长这几个机会都赶得好。”李文军说：“这你也能借上光，怎么的家乡人也比别人，就看你能不能舍得上货，舍不得孩不住狼。”郑永来好像有替李文军不好意思的样，连忙说：“这话可不能这样说，我一个小村长算什么，别说我没钱，就是有钱想给人上货，人家也未必肯收。不过话说回来，赵市长对家乡人还是照顾的，咱们村的几个木厂还不都是靠赵市长的扶持才发展起来的。”李文军说：“这你倒没说错，像孙百书，他有什么钱，还不是靠赵四庆给他整贷款，买树不现钱，才成现在这样。”在一旁听两个人说话的赵四喜招呼李文军，说吊瓶没了。李文军到跟前把吊针下来，说：“这回不用来了。”赵四喜往外牵，去镇上卖菜回来的小学教师吴国广停在上，几个人和他打招呼，吴国广应和着，然后对几个人说：“陈贵生让车撞死了。”几个人都十分惊讶，连问：“什么时候撞的？”吴国广说：“就在今早上，菜都卖完了，就差二十多米没下公路了，多倒霉。”郑永来问：“啥车撞的？”吴国广说：“租车，陈贵生正常骑，他给撞上了，说不上咋开的车。”李文军问：“现在人还在那儿吗？”吴国广说：“我回来的时候还在，他家里人都去了，警队的人也在哪儿。”李文军摇摇，叹气说：“昨天还过来在我这儿哪，说今天回来给打。现在说没就没了。”赵四喜说：“陈贵生这辈活没少，力没少，两个儿都成家了，他也走了。才四十九岁，人就这么回事儿，活着，死了算，活着争名夺利，死了，啥都是空的。”转牵往回走，给人留下一个悲愤的背影。几个人又唏嘘一番，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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