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一忙活，什么都忘了，到晚上一想就想到半夜。”赵四喜沉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吧，我领你哥俩去找一趟赵四庆，看看能不能有用。”陈寿文很动，睛有些，说：“寿武找工作都麻烦了一次，这次再去麻烦咋好意思哪。”赵四喜说：“试试吧，也不一定用。”陈寿文说：“那就全仰仗叔了。”

之八

陈寿文跟着来找吃饭的江海媳妇走大门时，天已近黑，空气中参杂着一淡淡的柴草味，几个七八岁的孩还在旁乐不思蜀的玩着弹玻璃球的游戏，不知怎么，呼啦一下，又各自散去，只留下一块光溜溜的空地和空地中间着的一枚大小的坑坑。江海媳妇的脚步很轻，姿势优，仔细观察又有些作，让人担心这样走下去会使她忘记原来走路的习惯。一颗很大的星在南天亮起，像一盏早早起的煤油灯，小半弧浅浅的月牙儿在南天隐约着，只有边缘有一月亮的眉目。人家的屋前房后，杨树，柳树，榆树都被一层烟霭缭绕着，柔柔曼曼，缠磨的小村昏昏睡。大多数人家已亮起了灯，走自家的院时，江海媳妇恢复了天然的步态，开门把陈寿文让屋。屋内在日光灯的照下，比白天显得更加净整洁，一尘不染。桌已放到了炕上，粉红的窗帘垂到铺着格的炕革的炕上。因为知江海的父亲还要来，所以陈寿文一个人在屋里并不到怎样拘谨。江海媳妇端着脸盆走屋，说：“洗洗手吧！”陈寿文边洗手边问：“你们孩他爷咋还没来哪？”江海媳妇说：“待会我去找找。”从拉在两墙之间的塑料绳上拽下巾，等着递给陈寿文，陈寿文洗完手，接过巾，着。看见墙上贴着的一张看图识字的画，问：“你们孩还在他爷家睡哪？”江海媳妇边端盆往外走边说：“一年在家也呆不了几天，跟他爷爷比跟我都好。”倒完回来，江海媳妇了手，冲陈寿文说：“你先坐着，我去叫他爷。”

在黑暗中脚步轻轻的走院，沙石路在脚下发刷刷的响声，有细小的沙粒轻轻过脚底，一个她喜的男人在家等待的情形让她又兴奋，又激动，又不安。经过李文军家门前时，从院里一束雪亮的灯光，接着，一辆托从院里冲来，拐上沙石，远去了。

婆婆家很快就到了，孩已经躺下，婆婆说公公刚被木厂老板李老大找去，给关里来的车装胶合板，后半夜还得把长拉细木工板的车给成上，大约一夜都不会回来了。

听到江海父亲不来了，陈寿文开始变得不自然，窗上档着窗帘的情形，更让他到是与一个女人封闭在一个空间里。女人给他倒酒，他没有推辞酒喝了，酒肚后，陈寿文觉得自己变活泛了，不那么拘束了。女人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吃，他甚至还大胆的让了她。女人有不好意思，说：“我还不饿哪。”他们东拉西扯着，女人问他：“听说你考上了大学没有去？”陈寿文觉得她是在问一件很遥远的与他并不怎么相的事，说：“是考上了，正好我弟弟寿武也考上了重中，家里当时的条件只能供一个人念书，我想自己已经读了中，识的字已经够用了，再说还是家里的长，就让寿武去了。”女人真心的替他惋惜。说：“真是太可惜了，你本来可以过另一生活的，不用在农村力。”说着，起给他倒酒。陈寿文此时已经有了一些醉意，看着她倒完酒后，又坐回到离桌不远的地方。说：“其实在哪儿都一样，都是活着。我觉得在农村好，轻松自在，没有人，没有那么多钱，也不用那么大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