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屯里人都奔西南大路吗。要求村上改，各家齐钱破破。还有人说有个算命先生从屯里过，说这个村净死没到寿的人，说还得死。但改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涉及到好几家的园田地，往拿钱也有人反对，还有人本就不信，说村上带搞迷信。本来郑永来想借这件事提一下自己在村里的地位，但见意见不一，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与陈寿文一起来的还有江海媳妇，他是来给男人送衣服的。江海活忙，包工不让耽误工，他已经二十几天没回家了。这个年轻媳妇说话时始终着笑意，带着一丝讨好她的神情。秀莲当时也没多想，儿不是那人，江海媳妇也是村里一个非常贤惠，知情知理的女人。可过后他才觉有些不对劲儿，越想越不对劲儿。她有些呆不住了，打算这一两天就回去，他要给孙女买一衣服带回去，还要给儿媳雪心买，要是儿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她这个当妈的更要对人家好一。当然，寿武媳妇也要给买，不能让人挑理的事。男人给她留下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赔偿金，她自己也不了，不给儿女给谁哪。再说自己也能，还能养活自己，还没到给自己留后路的时候。如果真到了动弹不了那一天，儿女不孝，留着这笔钱又有什么意思哪，还不如死了好。

从商场回来，秀莲绕到市场，儿拿的菜已够吃几天，她是去看一下在那儿卖菜的李建平媳妇玉，她到现在可能还不知自己已成了寡妇。她到城里的第三天，就在买菜时看到了她，玉求她千万别把她在这儿卖菜的消息告诉别人，秀莲满答应了，连对来看她的儿寿文都没说。其实李建平已死，李家人知也无所谓了，但她一心不想把玉在这儿的消息告诉别人，所以，对寿文也没说。电站

之十七

玉连父母都没告诉，就独自来到城里，在郊区租了一间小房，早上两三钟就起来，赶到菜市，从菜农手里开回菜，再到市场里零卖，每天也能挣二三十元，但也有挣不到钱的时候。她只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还是打到村长家，让他代转的，只是带给父母一个平安的信。至于在外面的难，她一句也没有说。在这里，她面对的是完全陌生的世界和完全陌生的人，每天除了和最实际的生存打之外，生活没有别的内容。但她从没想过要回去。自从碰到陈寿文的母亲，她的生活才有了一些温和生趣儿，她每隔几天都要来看她一趟，说是路过，其实是特意来看看她。有时，她甚至可笑的想，要是她是她的婆婆该有多好，至于是寿文还是寿武的媳妇，她倒没想过。

秀莲老远就看到玉在摊位前招徕买菜的人。抬看到她，冲她笑了。秀莲在一旁看到她打发走一个买菜的老太太，问：“这两天菜好卖吗？”玉说：“还行，还那样儿。”看见秀莲手里拎的装衣服的所塑料袋，问：“给谁买的衣服啊？”秀莲把买的衣服拿来，让她看，说这是给孙女买的，这是给寿文媳妇买的，让她评价一下。玉看着又羡慕又难过地说：“你对媳妇真好。”秀莲见她这样，就把给寿武媳妇买的衣服拿来，说：“这是给你买的，你看合不合。”玉睛一亮，拿起来反复看，说：“现在城里女的都穿这式样的，我看很多城里女的都穿这个。”说到这儿，忽然不好意思了，把衣服推给秀莲，说：“我知这不是给我买的，我整天在这儿卖菜，哪能穿得这衣服哪。”秀莲说：“那你今天跟我到寿武家，寿武媳妇有两件不穿的衣服，正愁送不去，你去看看，看能不能船上。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