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里拿那个最小最宝贝的盒，小心翼翼给了我，满脸骄傲和得意。我抱了抱她：“你真是好样的。”

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回过，轻轻拉住南的手，单膝跪地。

“我的女神，我的天使，我黑夜里最亮的星辰，我活下去的理由，我此生唯一的挚，兰茨˙瓦特˙尼采在此正式向你求婚。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穷得只剩下这些破旧的家了，也许我到底还有多少钱你比我还清楚，我是个罪人，战犯，曾经服役于一个犯罪组织，和我在一起，你要不断面对敌视和威胁，面对生活里数不清的困难和苦难，可是我愿意用我整个生命去你——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并且顺便成为这破败的尼采家的女主人吗？”

南看着我，里闪动着泪光，着泪抚摸我的脸：“只要能跟你的姓，哪怕这个姓氏意味着一债，我也背。”

我把戒指在她手上，站起来和她拥吻。附近的几个邻居打开窗在看闹，看到这一幕打起了善意的呼哨。过了半天，我放开气吁吁的她，说：“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今天可以吗？”

南说：“为什么不呢？”

我说：“家，支票簿在哪里？”

家捂着：“少爷，你要什么？”

我伸手：“支票簿。”

她哆哆嗦嗦泪汪汪把那个小薄本给了我。然后我说：“亲的，还等什么呢，我们去买婚纱！”

我们牵着手奔跑在五月柏林的街上，把一团糟的家远远抛在脑后，把一债远远抛在脑后，好像回到了初遇时我们真正年轻的时代。婚纱很简陋，但是南和我一样着急，所以也没挑剔。看我们气势十足，收到支票的婚纱店老板本想不到这张支票恐怕本取不来。我也买了一礼服，两个人就这样换上衣服又一次奔跑在了柏林的大街。我们是在教堂关门之前冲去的，抓住了一个本来准备去吃饭的神父让他给我们主持了婚礼。我们基本上都是在神父刚刚念完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喊了“我愿意”。这次教堂是真的关门了，我们正吻到一半就被不耐烦的神父和修女赶了去。但是谁在乎呢！

夜幕降临了，有一冷，我们的外全都扔在了婚纱店，现在也跑累了，就拥抱着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婚纱店取回自己的衣服。新婚之夜我们不得不接了老家去住旅馆，旅馆老板的神，我一看就知他觉得我们是私奔来的。不过南很聪明地用着大颗钻戒的左手把支票拍在了柜台上。她那个矜贵冷艳的神实在是太彩了！我也陪她一起抬作于的样，可是一门我们两个就像恶作剧的孩一样笑得不可收拾。我们穷死了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在一起呀！

夜里，担心我的刀再什么问题，我们没有太多亲密的事情，但是我们不着急，这次我们有很多很多夜晚可以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们贪婪地呼着彼此的气息，抱着对方看也看不够，兴奋得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南正在盯着我看。我说：“早安，尼采太太。”

她调地笑笑：“早安，负债累累的尼采先生。”

吃完饭，我想起来婚纱照还没有拍，觉得应该去补拍一下，可是南一本正经地说：“等我们有了钱的。你先看看自己的财政赤字情况，尼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