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随和的人，只可惜世上并不是人人都像万兄这样随和的。”

空群目光炯炯，：“阁下呢？”

飞天蜘蛛叹了气，苦笑：“像我这样的人，想不随和也不行。”

慕容明珠睛盯着桌上的八柄剑，：“何况这里至少总比镇上的客栈舒服多了。”

空群：“傅公……”

傅红雪淡淡：“只要能容我这柄刀留下，我的人也可留下。”

乐乐山忽然大声：“不行，我不能留下。”

乐乐山：“那小若是半夜里来，杀错了人，一刀砍下我的脑袋来，我死得岂非冤枉？”

满天变：“阁下是不是一定要走？”

乐乐山醉乜斜，突又笑了笑，：“但这里明天若还有好酒可喝，我就算真的被人砍下了脑袋，也认命了。”

每个人都站了起来，没有人持要走。

每个人都已觉到，这一夜虽然不能平静度过，但还是比走的好。

一个人夤夜走在这荒原上，岂非任何事都可能发生的。

只有公孙断，却还是大金刀坐在那里，一大、一大的喝着酒……

风沙已轻了，日却更遥远。

万籁无声，只有草原上偶而随风传来一两声嘶，听来却有几分像是异乡孤鬼的夜啼。

一盏天灯，孤零零的悬挂在天边，也衬得这一片荒原更凄凉萧索。

边城的夜月，异乡的游，本就是同样寂寞的。

挑着灯在前面带路的，是云在天。

傅红雪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跟在最后——有些人好像永远都不愿让别人留在他背后。

万世遗却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他旁，沉重的脚步走在砂石上，就仿佛是刀锋在刮着骨一样。

万世遗忽然笑：“我实在想不到你居然也留下来。”

傅红雪：“哦？”

万世遗：“空群今夜请我们来，也许就是为了要看看，有没有人不肯留下来。”

傅红雪：“你不是空群。”

万世遗笑：“我若是他，也会同样的，无论谁着想将别人满门斩尽杀绝，只怕都不愿再留在那人家里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着：“纵然肯留下来，也必定会有些和别人不同的举动，甚至说不定还会些很特别的事。”

傅红雪：“若是你，你也会？”

万世遗笑了笑，忽然转变话题，：“你知不知他心里最怀疑的人是谁？”

傅红雪：“是谁？”

万世遗：“就是我跟你。”

傅红雪突然停下脚步，凝视着叶开，一字字：“究竟是不是你？”

万世遗也停下脚步，转看着他，缓缓：“这句话本是我想问你的，究竟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