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上所有的生命，所有的财产，也全都属于我！我的已长在这块地里。”

万世遗听着，他只有听着。

他实在不能了解他说这些话的意义。

又过了很久，空群的激动才渐渐平息，长叹：“无论谁要拥有这一片大地，都不是件容易事。”

万世遗忍不住叹：“的确不容易。”

空群：“你知不知，这一切我是怎么样得来的？”

万世遗：“不知。”

空群突然撕开了衣襟，钢铁般的膛，：“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万世遗看着他的膛，呼都似已停顿。

他从未看过一个人的膛上，有如此多刀伤，如此多剑痕！

空群神情突又激动，睛里发着光，大声：“这就是我付的代价，这一切都是用我的血，我的汗，还有我无数兄弟的命换来的！”

万世遗叹：“我明白。”

空群厉声：“所以无论什么人，都休想将这一切从我手里抢走——无论什么人都不行！”

万世遗：“我明白。”

空群息着，这经百战的老人，膛虽仍如钢铁般，但他的力，却已显然比不上少年。

这岂非正是老去的英雄同有的悲哀。

直等他息平复时，他才转过，拍了拍万世遗的肩，声音也变得很和蔼，缓缓：“我知你是个很有志气的少年，宁死也不愿损害别人的名誉，像你这样的少年，世上已不多。”

万世遗：“我的只不过是我自觉应的事，算不了什么。”

空群：“你的不错，我很想要你我的朋友，甚至我的女婿……”

他的脸突又沉下，睛里又刀一般凌厉的光芒，盯着万世遗，一字一字缓缓地：“可是你最好还是赶快走。”

万世遗：“走？”

空群：“不错，走，快走，越快越好。”

下载

万世遗：“为什么要走？”

空群沉着脸，：“因为这里的麻烦大多，无论谁在这里，都难免要被沾上血腥。”

万世遗淡淡一笑：“我不怕麻烦也不怕血腥。”

空群：“但这地方你本就不该来的，你应该回去。”

万世遗：“回到哪里去？”

空群：“回到你的家乡，那里才是你安立命的地方。”

万世遗也慢慢地转面向草原，过了很久，才缓缓：“你可知我的家乡在哪里？”

空群摇摇，：“无论你的家乡多么遥远，无论你要多少盘缠，我都可以给你。”

万世遗忽又笑了笑，：“那倒不必，我的家乡并不远。”

空群：“不远？在哪里？”

万世遗眺望着天畔的一朵白云，一字字：“我的家乡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