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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咬着牙,用刀鞘抽打着自己。
他恨自己。一个最倔强、最骄傲的人,老天为什么偏偏要叫他染上这种可怕的病痛?
这是多么残忍的煎熬折磨?
马芳铃也看出这种病,叹了口气,柔声道:“你何必打自己?这种病又死不了人的,而且还很快就会……”
傅红雪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拔出了他的刀,大吼道:“你滚,快滚,否则我就杀了你!”
他第一次拔出刀。好亮的刀!
刀光映着他的脸,带着血泪的脸。
苍白的刀光,使他的脸看来既疯狂、又狞恶。
马芳铃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目中也已露出了惊俱之色。
她想走,但这少年四肢突又一阵,又倒了下去。
一他倒在地上挣扎着,像是一匹落在陷饼里的野马,孤独、绝望、无助。
刀还在他手里,出了鞘的刀。
他突然反手一刀,刺在他自己的腿上,刺得好深。
鲜血沿着刀锋涌出。
他身子的抽动和却渐渐平息。
但是他还在不停的颤抖,抖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抖得就像是个受了惊骇的孩子。
马芳铃目中的恐惧已变为同情和怜悯。
如此黑暗,如此寒冷,一个孤独的孩子……
她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走了过去,轻抚着他的头发,柔声道:“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这样子折磨自己?”
她的声音温柔像慈母。
这孤独无助的少年,已激发了她与生俱来的母性。
傅红雪的泪已流下。
无论他多么坚强,多么骄做,在这种时候也被深深打动。
他流着泪,突然嘶声大叫,道:“我错了,我根本就不该生下来,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的。”
呼声中充满了绝望的悲哀。
马芳铃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同情和怜悯有时也像是一根针,同样会刺痛人的心。
她忍不住抱起了他,将他抱在怀里,柔声道:“你用不着难过,你很炔就会好的……”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她的眼泪也已流了下来。
风在呼啸,草也在呼啸。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看来就像是浪涛汹涌的海洋,你只要稍微不小心,立刻就会被它吞没。但人类情感的澎湃冲击,岂非远比海浪还要可怕,还要险恶。
傅红雪的颤抖已经停止,喘息却更急更重。
马芳铃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已透过了她的衣服。
她的胸膛似已渐渐发热。
一种毫无目的、全无保留的同情和怜悯,本已使她忘了自己抱着的是个男人。
那本来是人类最崇高伟大的情操,足以令人忘记一切。
但现在,她心里忽然育了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得竟是如此强烈。她几乎立刻推开他,却又不忍。
傅红雪忽然道:“你是谁?”
马芳铃道:“我姓马……”
她声音停顿,因为她已感觉到这少年的呼吸似也突然停顿。
紧接着,傅红雪一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笑道:“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马芳龄听了这句话,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他肩上,他痛得全身都收缩,但还是紧紧掐着她,仿佛想将她的生命和一起压出来。
她的嘴却已离开他的肩,嘴里咬着他的血,他的肉……
她突然呕吐。
呕吐使她无力抵抗,只有高呼。
“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能这样做。
傅红雪含糊低语:”为什么不能?谁说不能?“
突听一人道:“我说的,你不能!”
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可怕。
愤怒到了极点,有时反而会变得冷静一刀岂非也是冷静。
这声音听在傅红雪耳里,的确也像是一把刀。
他的人立刻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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