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亵读了这庄严。

他泪的时候，正在梦中，一个极可怕的噩梦，他梦见他的父母着血，在冰雪中挣扎，向他呼喊，要他复仇。

另一间黑暗的小屋中，万世遗正睡得香甜。

然后他忽然觉到一只冰冷的手伸他被窝里，轻抚着他的背脊。他想起来，但这只手却温柔地注了他，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低语：“是我！凤三娘！”

他整个人忽然松弛崩溃——她毕竟来了。

“你不叫凤三娘，你叫翠！”万世遗说。

窗已关起，窗帘已拉上，屋里黑暗如坟墓。

“一定是那萧老告诉你的吧？”翠嗔骂了一声。

为什么她每次总在黑暗中悄俏现，然后又在黑暗中慢慢消失？他翻过，想坐起。

她却又住他！

“你要什么？”

“灯。”

“不许灯。”

“为什么？我不能看见你？”

“不能。”她俯，压在他的膛上，带着轻轻的笑：“但我却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是个很难看的女人，你难觉不？”

“我为什么不能看看你？”

“因为你若知我是谁，在别的地方看到我时，神情就难免会改变的，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人看我跟你之间的关系。”

“可是……”

“可是以后我总会让你看到的，这件事过了之后，你随便要看我多久都没关系。”

他没有再说，他的手已在忙着找她的衣钮。这个好笑的女人，她哪里知万世遗夜能视，与白日毫无分别。

她却又抓住他的手。

“不许动。”

“为什么？”

“我还要赶着回去。”

她叹了气：“我刚说过，我绝不能让别人知我们的关系。”

他在冷笑。她知男人在这时候被拒绝，总是难免会十分愤怒的。

“我在这里忍耐七八年，忍受着痛苦，你永远想不到的痛苦，我为的是什么？”她声音渐渐严厉，“我为的就是等你来，等你来复仇！我们这一生，本就是为这件事而活着，我没有忘记，我既然是你的女人了，你就有责任帮助我复仇。”

万世遗的忽然冰凉僵。

她将她自己奉献给他，为的也只不过是复仇！

“你总应该知空群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再加上他那些帮手。”她又叹息了一声，“我们这一击若不能得手，以后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公孙断、满天、云在天，这三个加起来也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