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方慧在她面前倒了下去；片刻的愣神之后，她竟还有明确的意识；鬼使神差地掏手机拨打了120。她救不了方慧，也许医生可以。

两个小时过去；一白的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了来；解开罩；一些倦；男医生对方楠说：“病人情况不太好；有时间多陪陪她。”

“她之前已经来检查过了？”方楠跟着120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就是这个医生直接接受的，看着他熟悉的动作和平静指挥现场，对方慧应该早已认识。

“你是她女儿？”男医生大约五十岁，发白了大半，双很有神，神状态很给人一很积极的历练。他审视着方楠，虽是询问，语气中却已是肯定，“她剩下的日不多了，我以为着她的，不会让别人知她生了病，即将要一个人走。”

癌，近几年传播很广的名词，多少女人因为它丧失了拥有家和幸福的资格。方慧自我糟蹋了大半生，到如今却被无抵抗力的癌置于死地。

男医生告诉方楠，方慧刚刚查病因的时候尚属中期，如果切除双，兴许可以延续生命，方慧拒绝了。

丽的/房，对于女人而言，甚至比生命更重要。如此荒唐的理念，偏生方慧就是这人。

一杯杯烈尾酒自中吞腹里，方楠坐在吧台上，晃着双，像一个游离在尘世外的孤魂般，漂浮在鬼魅的夜里，俯视着纭纭男女，尽情挥霍激情和寂寞。

容衍找了借将一众人打发后，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她，红齿白，迷离，憨的窝笑，妩媚而动人。

“你来了。”方楠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浅笑嫣嫣，“坐。”

容衍这一坐，将周围早已潜伏了很久正准备动手的雄动们全扫了回去，他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让送两杯过来。

“为什么会来这地方喝酒？”公事需要，被几个人请来应酬，容衍向来不喜，却也只得敷衍忍受，他扯了扯绷的领带，解开最上边的两粒纽扣，透了透气。

“来这里当然是消遣的，难你不是？”方楠趴在大理石上，枕着胳膊盯着酒杯歪着脑袋，仿佛玻璃内盛着的比容衍更欣赏魅力。

容衍很早就看见了方楠，他以为她在这里约了人，没想到会是一个人。方楠的情绪变化他自然早已察觉，却无法问，因为找不到立场，更怕方楠一回绝。因为领教过那回绝的刺心，所以才变得不敢和小心。

“认识你这么久，好像也没见你这般消沉。这样不像你，方楠。”

“你认识我多久，以为我该是什么样的？人所占据的空间本来就微不足，偏偏却生来有无尽的/望，最后满足不了，反遭吞噬，这是不是就要报应，自作孽？”

贪孽贪孽，越贪越孽，加上先天条件的悬殊落差，着金钥匙的天之骄纵然可以人间声而无忧，苦苦挣扎的人就只有被一时贪念困住无法逃生，唯有死亡是最后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