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那天中午，顾易笙打电话来说要一起守岁。方楠在这里住了几天，懒得挪地方，便告诉了他地址，让他到时候直接过来这边。

可是那天，直到午夜十二钟声响起，直到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彻大地，顾易笙也没现。方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显示关机状态。顾宅的张婶，以及女人王，她能想到的人都问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消息。

新年前三天，方楠找了顾易笙三天，她从没这么疯狂地找过一个人，想见到一个人。是哪个混专家说过，以当代信息科技的发展，想要找到一个人，最多只要通过五个人就可以。方楠找不到，她甚至连相关的五个人都找不齐。以前顾易笙一消失也可以长达几个月，方楠没在意，现在才发现，她对他的了解如此之少。

她回到了那两她买的相邻房里，坐在方慧住过的那间沙发上，里面收拾的还算净，除却方楠布置过的东西，其余基本没被动过。方慧留下的痕迹很少，鞋柜下两双鞋，吧台上两只酒杯倒立着，就连衣橱里的衣服也很少。想起昔日方慧满箱满箱的衣服，再看到现在那衣杆上空落落的几件，方楠颓然关上了橱门。

方慧是她的反面参照教材，方慧是她想要超越和改变自己的目标。而今，将不会存在了。

“是不是我故意让她看到，关于我和你的质变了的关系，让她释然了，所以才能用这样的方式走了？”白的布盖住了那薄薄的，方楠的目光有些飘忽，前一次又一次如电影镜般闪过方慧临走前的一幕幕。

陆匪找到她的时候，方楠刚从外面回来，手上拎着个大大的塑料袋，装满了各垃圾。两人相视一愣，都从对方的中看到了诧异之。

到她终于没有了支撑，如秋天枝枯败的落叶，一一飘落在地。

生而为人，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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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选在了银杏山，她甚至还去庙里让师傅了法事，为其安抚信则有不信则无的飘渺灵魂。她希望，若有来生，方慧永远不再是这一世的方慧。

和无关，习惯而已。

年前年后，顾易笙的应酬也多了起来。方楠拒绝了他的建议，方慧的后事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她和方慧多年对峙，无法想到，有一天她习以为常的惯对峙，会成为方慧自我救赎的最后一稻草。

方慧再也没有醒来，她走的很突然，又在意料之中。

她知这不是全然意义上，因为与之血脉相连之人逝去而产生的忧伤，方慧资格够不上。之所以会让她变得这么不正常，甚至心中有一莫名的空，或许是方慧的离去，让她的生命又少了一个参照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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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不想涉顾易笙的事业，关于这是她原则上的持；二是，大概她是想自己陪方慧走完属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段印记。

医院里的仪响着冰冷的滴答声，显示生命迹象的线条归于了平静，医生摇的无奈，宣示着又一个生灵的离开。

方慧以这样的姿态，驻足在了方楠的记忆力，长达二十年。

这是不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她之于方慧，也不是完全无意义的存在，即使其中没有少女方楠曾经希冀而矛盾过的。

陆匪背着个大大的双肩包，风尘仆仆地看着她，一如既往地不靠谱，“你可真能藏，当成你买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