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介喜地答应，忙不迭回厢房收拾去了。

紫颜的角浮上一丝笑容，垂下帘似乎在忍住偷笑：〃你把今趟的故事说给老板听，她就会送你一包香。一个故事，一百文。〃

虽然是不甘心，长生想，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实了吧。他絮絮叨叨说完，发觉紫颜睁大了双玩味地盯着他，一手指来回在他眉上摸来摸去。

长生见他满大汗的狼狈样，递上一方锦帕。

〃傅传红的画作，向来无不肖如真人，沈越生前如何一看便知。只是，相好不如心好。〃紫颜轻轻慢慢说来，浑似这话不是自他中，仍是云淡风清毫不关己的模样。

〃少爷，你若是个女，一定倾国倾城。〃

他不喜那个人看紫颜的神情，他不喜那个人装得很痴情。他不知以前紫颜是如何对待来访的客人，若个个都似徐介，他的睛会很痛。

〃先生真是神人！〃

紫颜笑眯眯地：〃想不想让你的眉骨再一，更威风英猛？〃

能发生的事。

徐介面上一冷，珠转转吞下想说的话。他细微的表情一丝不落被长生收中，没好气地一言：〃听说封家小病情日重，沈公难不想回去探望么？〃

忙了一场，长生终于冷目送徐介华裳罗服，风倜傥地摇了扇离去。关上大门，他顿觉神清气，走路也想笑声来。

好在他死了，没有人知死因，离奇地死在为新婚预备的喜床上。徐介庆幸他的幸运，却发现她已半疯半癫。她不信心上人会死，执著地等下去，想等到地老天荒。

把长生放在镜前，紫颜满意地为他梳理长发，姿势曼妙优雅，每个动作都恍若舞蹈，即使长生心有怨言，还是看得如痴如醉。

那样一个人竟会痴情若此？长生不信。

徐介脱胎换骨，举手投足浑然便如画中的沈越，丰神俊秀。紫颜常于一隅默然静看，时不时开指两句，沈越便如他自幼熟识的玩伴，格癖好如数家珍来。徐介自问和沈越相知已久，亦不如他明白得那样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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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皱眉问：〃少爷想买什么香？〃

〃放心，有先生在，任何难题迎刃而解。〃长生的笑容里充满蛊惑，像是烈酒烧过徐介的心，疼痛过后甘之如饴。

樱盛开的季节楚惜刀：《魅生之离别》（2）

〃我不是玩，少爷——〃

徐介向紫颜一鞠。他手上的伤已愈合，整个人的气神换过一遭，眉宇间不免有轻狂佻巧。

这是长生到紫府后接的第一桩生意。滋味并不好。

五日后。

这世上长生最不可能去的事，就是改变他自己的容貌。谢绝了少爷的好意，他发现那位无聊之极的人又在抚摸他的发，可怜兮兮地向他哀求：〃长生，我有乌木的发簪很适合你，再梳下发髻可好？〃

〃不知封小看到人死而复生，会说什么？〃长生的眉端隆起细纹，在紫颜面前托腮沉思。紫颜像个孩绽开心的笑容，竟伸手来摸他眉，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

〃长生，帮我去蘼香铺买些香，心闷得，我想气。〃紫颜的梳慢下来，恍惚神，烟生云起间那个漠然的人又回来了。

为什么这个名满天下的易容大师，人前人后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面貌？长生想想就要哭，多给他找几份差使，让他不是那么闲就好了。

〃徐介和沈越是多年好友，有了少爷为他好的这张脸，他说不定能瞒过害相思病的封小。不过就算发现真相，有沈越的容貌在，他又是那样痴情，怕封小还是会被打动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