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友仁说：“你说你是什么的？”不知为什么，他的气突然缓和了许多。

黄发一阵狂笑，瞪着那双小睛。

“打开手铐！”

他糊里糊涂地被带到一间宽大的房里，坐在桌前的正是那个小细眉、胖胖的乡党委书记黄友仁，两旁站着两排威风凛凛的持木的打手，两个着公安服装的警把他推屋。叫他跪下，他大声吼：“你们凭什么抓我？”黄友仁那双小睛笑成一条，把桌一拍，骂：“凭什么抓人，凭老有权，跪下说话！”没容他辩解，旁边一个家伙对准他的弯猛地一脚，他跪倒了。

“黄书记，咱们后会有期！”

这些义正辞严的一番话，不知为什么，黄友仁的内心还真的一阵慌张。是的，难他不懂得随便抓人是违法的吗？他再次打量着这中年男，从他的音，从他的气质，并不像农村目不识丁的农民。黄友仁换了一气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完转过，也不回地走了。

他没有理他，冷笑一声说：“把手铐打开！”

这几乎是命令似的。接着又说：“我简直不相信在共产党领导下会有这等荒唐的事情发生。如果是‘文化大革命’期间，那不奇怪，可是今天已经是90年代末，法制在不断健全，你这里却在着这些违法的事，假如有一天你的行为被揭了，你知该怎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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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门外有两个穿公安服装的年轻人。黄友仁真的问了：“你是什么人？”

这时派所长来了，横眉看着面前这中年人说：“别听他胡，还是给厉害给他尝尝！”

面走过的41年平坦的路，也许今后的日就不那么平坦顺利了。

他累了，困了。终于他支持不住了，不地上是脏、是，还是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睛……

“说，你是什么人？”黄友仁大声叫。

他被带到黄友仁屋里，黄友仁坐在一张办公桌前上下打量着他。他想到刚才的梦，觉得有些稽，前正是小细眉的胖书记黄友仁，只是没有那么大的房，没有两边手执木的打手。

众人抬起，来者正是县委书记汪登生。他大步走到桌前，黄友仁吓得迎上去，汪登生甩手给他一记耳光，骂：“你这个混，你知他是谁？你坏了我的大事……”

他看看黄友仁说：“黄书记，你是共产党的乡党委书记，你可要明白党的法律，没有任何证据，把我抓起来，铐我，把我关了一夜，你知这是违法的吗？”

两个青年不知何故，随即打开手铐。这中年男手腕，对着黄友仁冷笑着说：

他被踢门声惊醒了，一场好彩的梦。他还在懊恼没有把这个奇怪的梦完。想那惺松的睡，可是手被铐起来了。于是他说：“你们简直胡来，凭什么抓人，铐人？”

中年男说：“我是一个共产党员，老实说，像你这样的‘土皇帝’，还嫌太小了，告诉你我可是学法律的……”他有意把后面的话省略了。

他瞥了这所长一，冷笑着说：“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力？任意妄为，你们都得当心！”

他刚说了一个“我……”突然门外传来大叫声：“住手！”

那个着公安服装的青年说：“少废话，走，到书记那里讲去。”

黄友仁越来越到一阵心慌，他竟然失去往日那鲁的大吼大叫，失去往日那专横跋扈的作风，睁大那双小睛，盯着面前这个中年男，大声对门外的两个青年叫：

他说：“我是省城的一名普通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