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一很怪、很沉的地方。是谷中一树林里，再不然就是在一个山里，或是一山中狭窄的峡谷里。那儿有一条路，直去，起初好像是一条很好的路。可是，他愈是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愈觉得狭窄，愈走愈窄，也愈黑。到后来，这条路就本找不到了。接着他回过，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回的路，只看到背后是一大堆蛇。起初还以为只是一堆短树枝，再～细看，上面只看见至少有20来条毒蛇狰狞的，叉形的，玛瑙的睛。他上转过来，可是前面有一只有角的凶猛的野兽——非常大——走动的时候矮树都能踩在他的脚底下——把他这前的路阻住了。在这绝望的情形下，他吓得大叫起来。可是怎么也喊不声来，觉得咙里被卡住似的，他急得全是汗，好不容易才从发一嘶哑的声音。

妻在睡梦中觉得屋里像是老鼠在打架，那“叽叽叽”的叫声并没把她吵醒，接着又像杀时发的哀鸣，她惊醒了。才知是从丈夫嘴里发的声音，他噩梦了！

她轻轻地推推丈夫，低声说：“醒醒……”

他惊慌地坐起来：“怎么啦？”

只见他满大汗，霎时间前再次现刚才那可怕的一幕。

十四、硕鼠偷粮

夜偷运小麦——被人发觉——一场拼死追击——公安厅堵截运粮船——免掉政法委书记职务

县利局会议室里，市纪委书记葛运成在主持会议。肖克俭、周兴标、徐启正、亦健参加会议。室外，兰晓平坐在也平旁边。也平默默地听着，他没有记笔记。

葛运成说：“现在沂南县的几个显赫人已经比较清楚，问题的大思路已经来了。黄友仁仓皇逃跑，他掌握不少重要线索，使不少案断了绪。昨天夜里县公安局一举端掉县城这个恶少氓小集团。不仅群众发动起来了，他们的后台也恐慌了。据我们了解，从昨天上午县四班会议之后，少数人慌了手脚。你不让他们串连、活动，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那只能是一步留下他们罪恶的痕迹。现在想听听大家意见。”

这时也平来了，他没有坐，站在那里问：“县法院那个副院长怎么样？”

亦健说：“这个副院长叫韦浴红，哪里是个法官，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称得上沂南县的一霸，就已掌握的材料，足以判他15年徒刑。可法院副院长是县人大的，得要通过人大。”

兰晓平说：“人大今天就开会，晚上就可以抓他。”

也平说：“县法院涉及到其他人的，也一并解决。这个韦浴红抓起来后由晓平负责派人去把陶秀玲接回来，送回家，安排好她家的生活。”也平说完转去了。

亦健首先发言说：“我有一个想法，现在是否可以把少数重人‘请’来，让他们待问题。”他把这个“请”字拉得特别长，音调也特别重。周兴标说：“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有些问题让他们暴暴倒是件好事，目前我们要尽快抓住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