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他答，却没有回过，只是定定地着衣服的扣。

“晚饭后陪我去散散步吧。”叶松站在试衣间的门，手扶着门框。

“还不如好好练你的咒语去，你忘了自己是我的学徒吗？”国王将叶松送的围巾顺手一把压箱底，表面平和、内里狠狠地盖上。

“我没闲着，昨晚我又学会了三攻击的刀。”叶松澄清，以示自己没有变懒。

国王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除了师徒份也确实没有能命令叶松的地方，况且断然拒绝会让人觉得无礼，这疏远方式太明显，他不能这么矫情。

“好，我这就让灯泡准备好加厚的衣服跟着。”国王只能答应。

“不，就我们两个。”叶松回绝。

“……你想去哪？”国王意识到自己的迟疑，立即开拖了话题。

“瞭望台。”

国王很想说不，可是他违心地着自己了。

“一言为定？”叶松伸小手指，“骗人的就是脑里有豆腐渣和油豆腐渣。”

“一国之君，不承不守之诺，这一给我省下来。”国王叹了气，摇摇，一把抓住叶松的手腕撑着站起来，径直了试衣间。

夜来得快，月初，日方落，天地间的空气彩仿佛昏昏沉沉的一锅汤，将山的瞭望台藏在积雪的林中。少顷，云生，小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一旁上山的石梯上显两个孤零零的人影。

“阿谨累不累？休息一会喝吧？”叶松向着落在后面气吁吁的国王伸手。

“不行，现在停下来我就再也走不动了。”国王拨了一下发，抓住叶松的手，用力支着酸痛的跟了上去。

“还倔，看你累得。”叶松伸手想帮国王理理发，却被巧妙地躲了过去。

“我看你就是为了骗我跟你一起爬这座破山才约我来的！”国王不满地叹，一面着气继续爬，“亏我还穿得这么好看！”

“很快就到了，慢慢来。”叶松无奈地苦笑。

所谓“很快”自然不是真的，等到二人上了瞭望台，已经是夜晚了，雪开始下大，月亮也难以看见。

二人靠在长长的铁栏上，在微微寒风中望着雪絮缀下亮起万家灯火的镇，遥远的地平线被氤氲的暗蓝模糊成纱，缥缈不定。

“真啊。”叶松叹，长长地了一气，淡然一笑。

“我所拥有的最丽的东西，就是我的国家。”国王笑得更是开心，伸手掌来接雪玩儿。

忽然，国王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清晰了，不五秒钟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视力恢复了，心里还有些小失望，因为他发现近视并没有跟着治愈。

叶松偷偷一笑，向着瞭望台下狠狠地打了一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