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灰衣少年摇苦笑，“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倔，要的事情谁都拦不住。”

明月夜角溢起一个笑，“表哥你有立场说我吗？当年你话都不说一声就散尽家财销声匿迹，要不是我手下的人先找到了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都不来见我。”

灰衣少年轻轻叹了气，“当初我觉得自己要的事情太过危险，不愿意牵扯到你。况且你在万梅山庄有西门公照拂，我总能安心，谁曾想到……”

谁曾想到他这个表妹要的事情可比他自己的还要危险多了。搞得到如今他还要掉转来担心她……毕竟，自父母西去之后，他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

明月夜清亮的眸中泛起一丝意，微微笑着，“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毕竟，我布局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留下几个后手的。”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姨夫姨母的仇我也还没跟你一起报，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倒在这里。”

宽大的车缓缓驶过闹市，有小贩的吆喝声自窗外传来，带来市井红尘的气息。明月夜随手整理了一下铺展的袖摆，状似随意地开，“对了，表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江南那边，六哥好像有什么计划。你能不能先过去帮我看看，顺便将谷雨也带过去。”

灰衣少年闻言眸光微微一闪，抬眸凝视她，目光清淡明晰，“你不希望我趟丐帮这趟浑？”

明月夜着袖摆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轻轻放下手，“其实也还有一个原因。”

她边的侍女都是万众挑一的人，而这其中谷雨又是她们之中最的一个，甚至可以说其他几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半分颜。如果说明月夜的梦幻缥缈让人思及诗词传说中的昆仑姑、洛神女，那么谷雨的就是江南山中最迷蒙的那一片烟雨。虽不可与传说中的天界神女相媲，但依然是人世间最温柔最能打动人心的一抹倾城之。

当初她为了掩盖隐元会和万梅山庄的关系，把自己也排了江湖四大人之列，但同时又将谷雨的名字掩去了，就是怕石观音也一并盯上她。但真要认真而论，论天下人，谷雨未必不能上榜。这一次让灰衣少年带她走，就是为了避灾。毕竟，她有把握石观音暂时不会杀她，却没办法将谷雨也保下来。

至于另一方面……

“我知丐帮的任慈帮主和姨夫有旧，如今他被人害死你不愿坐视不理。但是如果你真的此时手了，恐怕会对你之后的计划有影响。”明月夜一双眸定定地注视着他，神认真，“所以这件事给我来办好么，我保证不会放过害死任慈帮主的凶手！”

灰衣少年安静地看了她几秒，突然轻轻一笑，“好。”

他答应得如此洒脱，早已好说服他准备的明月夜反而一愣，“你答应了？”

“你会这样说，一定是早有准备。我又不是迂腐之人，何必贸然手打你的计划。”

灰衣少年答应不，便当真什么都不问了。转而跟明月夜聊起了他行走江湖时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谈笑间风婉转，肆意洒脱，明月夜轻轻向后靠在了塌上，眸弯起，心中渐渐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