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国王原本就华丽的帐篷这一天布置得越加华丽。国王穿着一大红的袍居于上首，卷须虬髯的脸上红光满面，溢满了笑容，显然心情很是愉快。在他的侧手边，服饰一向淡雅的王妃在这一天也难得换上了一泽艳丽的衣裙，面上的表情温柔，通带着难言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就将目光放在了她上。

未几，当她视线再次从门扫过时，突然微微一顿，然后徒然停驻在走来的那个人上。掀开厚重的门帘走来的男人穿着一大红的喜服，相貌清隽俊，气质既从容又潇洒，如清风朗月一般，有一让人心安的奇异魅力。他边笑意清浅，一路走来，不断地有人跟他打着招呼。她父王重金请来的平日里总是一副目于样的江湖侠客，此时见他走来，都忙不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赔笑，争着走上前去一声恭喜。

兹国的习俗原本是在婚礼上女客不应面，但既然王妃说了让他们这一场婚礼照中原的礼仪来，而兹国王又一向疼王妃，自然无有不应。

“差不多吧。”

端着托盘侍立在旁的侍女躬一礼；端着手中的一应事缓缓退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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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暗自打量议论的琵琶公主此时的表情却有些漫不经心，她聘聘婷婷地站在兹国王旁边回答着他的问话，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帐篷门瞟去。

明月夜垂眸凝视着床上致华的嫁衣，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天在月中看到的那双清澈明锐如月下潭的睛。良久，坐在床边的白衣少女角微微一勾，边浮起一个清浅的笑。

“你们中原的女孩嫁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这么的吗？”

大红的嫁衣铺在帐篷内的床榻上，长长的袖摆向两侧铺展如蝶翼。金光闪闪的的丝线在裙摆上蔓延；勾勒一只活灵活现展翅飞的凤凰，凤的红宝石鲜红得宛若滴血。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拂过嫁衣上用银线勾勒的暗纹，明月夜坐在床边看着这件显然自能工巧匠之手，致华得几乎可以满足所有女孩少女心事的嫁衣，纤长密的睫微微颤了颤，眸光有些微的复杂。

辗转三世第一次穿上嫁衣，居然是这样一个场景。

有中原那么复杂；三书六礼、迎亲过门这些一概是没有的。兹国王带着一大家人逃亡在外，叛军占据了王城，他的心腹大患还没解决，自然没有心思过多去心一个原本便不怎么受的女儿的婚礼。倒是兹王妃意外地对此非常上心，传旨说既然公主的夫婿是中原人，公主也一向心慕中原文化；婚礼上拜堂的礼仪，和婚前的一些习俗，还是照中原的规矩来。

第二日。

琵琶公主咬了咬，正准备走过去，

淡的轻轻勾了勾，明月夜突然有些想笑，心底不知是无奈居多还是茫然更甚。摇了摇，她拿起摆放在侧托盘中的绣针象征地在嫁衣上绣上了最后几针。凤尾的羽翼渐渐成形；白衣少女安静地端详了几；绞断丝线，将针线放回盘中，摆了摆手。

“是。”

婚礼当天，宾朋满座，烛影摇红。

琵琶公主在这一天也席了，她穿着一华丽的长裙，乌发堆云，发簪上的红宝石在鬓边轻轻一晃，闪耀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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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侍女完全走门之后，兹国大公主终于走上前来，目光闪闪地看着铺在床上的那件华嫁衣。

“端下去吧。”

参加婚礼的人看看灿烂夺目如明珠的琵琶公主，又看看弱不胜衣风情万的兹王妃，不由得在心里暗叹兹国王的好福气。妻和女儿都这么，不知今天即将嫁，而且嫁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楚留香的这位大女儿，又了到什么地步。

婚礼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