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恶徒吗？”

很想告诉她不是，然而终究是无法说谎，哈维尔了。

“至少站在我的立场上，他是那死多少次都不足为惜的混，就算他没有死在‘夜袭’的手里，我也会亲手杀了他。”

这才是现实，谎言编织的世界终究是不能长久的。

人必须活在现实里，就算很痛苦很绝望，也要忍受。

只要活着，就要学会面对一切。

赛琉闻言艰难一笑，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但也没想到哈维尔会对欧卡否定至此，她了一副快要哭来的表情。

“说的也是呢……毕竟师傅了那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得到宽恕的吧。”

哈维尔的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太好受，赛琉的痛苦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虽然他一直都怀着拯救赛琉的想法去安排这一切，但这样真的就是正确的吗？赛琉真的渴望得到这样的拯救吗？

她原本就很简单很纯粹地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虽然那个世界是虚假的，但不得不说她活得很开心。

是自己行把她的世界破坏掉，将她从天堂拉地狱——这与其说是救赎者的拯救，倒不如说是专权者的傲慢。

也许自己的所作所为，仅仅只是在加她的痛苦罢了。

但即使如此，哈维尔·萨尔蒙多也绝对不会后悔，他早已拥有了承担一切的觉悟，他会背负起全的罪孽继续前，哪怕心灵千疮百孔，也绝不后退。

“就算无法得到他人的宽恕，但我想，至少你是可以宽恕他的。”哈维尔轻声说，“毕竟他是你的恩人，无论他过再多的恶，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队长……”

赛琉的眶中渐渐充满了泪，正义产生动摇后的迷茫和痛苦，欧卡死去后的无助与悲伤，还有知残酷现实后不能自己的复杂心情，终于在压抑许久之后，一气爆发了来。

她突然扑哈维尔的怀里，用力之大，甚至将猝不及防的哈维尔直接扑倒在地。

手中的雨伞在这一撞之下飞了去，两个人又重新暴在了这风雨之中。

赛琉将脑袋埋在哈维尔的膛上，双手死死地拽着他前的衣襟，声音嘶哑，发了令人心碎的哀鸣之声。

“队长……我已经不知什么才是正义了……”

“我已经不知自己应该相信什么了……”

“我是个笨……太复杂的事情完全想不明白……”

“呐……告诉我吧……队长……”

“我到底应该怎么才好……”

哈维尔躺在满是小潭的地面上，黑的军服瞬间被雨透，一寒意立袭来，但他却完全觉不到任何寒冷，因为他的内心已然被愤怒之火所填满。

为什么前这个少女会如此痛苦？

是我的错？

不，应该还有更层次的原因，那是造成她痛苦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