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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3)

又蕴了另一内容,大,他该来信了,我把什么都给他了,我为他受了多少苦,别人忘记我他不会忘记,可是他为什么到现在也不给我写信?不知,也许他的信也在路上丢了。尹树这么说着看见一辆白救护车疾速驶下了枫林路路坡,朝医院大门拐去了。救护车提醒了尹树,他该去完成早晨的投递了。我该去送信了,尹树怀着一丝歉意望着女孩。女孩上的白睡袍被风了,女孩脸上的泪滴却没有被风去,尹树推着他的邮车走了几步,又回过说,天凉了,你该多穿衣服了。城西邮政局的人们注意到尹树近来有了微妙的变化,一个最明显的迹象是他边偶尔浮起了微笑,人们猜测尹树也许找到了女人。尹树每天一反常态地跑到邮件分拣室去,帮那里的人分信。尹树仍然不愿说话,人们很快发现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好像在找信。就有人直截了当地问,尹树你要找谁的信?尹树迟疑了一会儿说,你们看见过一封寄白樱桃收的信吗?是寄往枫林医院的。人们又问,白樱桃是谁?是你女朋友吗?尹树听到这庸俗的问题脸立刻沉下来,不予回答,他边残存的微笑也就显得倨傲而神秘了。尹树还是尹树,他在这个秋天的奇遇只属于他自己。秋天是的落叶之季,雨往往在夜间洗刷这个城市,城市的所有落叶乔木也在夜雨中脱下它们的枯叶。尹树记得那个名叫樱桃的女孩总是在雨后早晨现,她的白睡袍和倚墙而立的整个也散发或树叶的气息,、凄清而富有诗意。女孩又在等他了,女孩仍然穿着那袭难御秋寒的白睡袍,而睡袍仍然纤尘不梁,白得像雪像。尹树朝女孩边走过去,尹树对这奇异的约会有了一喜忧参半的心情,没有她的信,仍然没有她的信,尹树现在离女孩很近,但他愧于正视她的睛。还是没有你的信,尹树的脚轻轻踢着地上的腐叶,他说,别着急,再耐心等一等吧。

不,我已经没有耐心了。女孩的声音似乎没有以前的悲切了,女孩站在门扉与垂藤之间,以手指为梳一遍遍梳理着她的长发,尹树到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他抬起,看见的是女孩如秋睛,有森森清意也有脉脉柔情,女孩说,我不再等信了,我只是在等你。

尹树对女孩的话一时无法领会,他挠了挠,为什么等我?假如你不等信,等我也就没有意义了。

我想跟你说说话,女孩折过一条垂藤,拉扯着藤上的细叶,她的所有细小的动作都给尹树留下了仪态万千的印象。女孩说,我想跟你说说话,在医院里没有人跟我说话,每个人都不说话,我快闷死了,我寂寞得要疯了。尹树觉得事情到这里突然发生了变化,女孩的表现使他猝不及防,说说话?只是为了说说话?尹树尴尬地望着女孩,他苦笑了一声说,我恰好是最不说话的人。可是我每次偷偷跑来,恰好都遇见你。你是医院的病人,其实你应该多跟医生说话,尹树说,你需要医生,怎么不多跟他们说说话呢?

他们从来不听我说,他们不想听我说。你与他们不一样,我觉得你是唯一一个能谈下去的人。你是人世间唯一一个好人。为什么这么说?你其实一也不了解我。不,我已经了解你了。女孩突然莞尔一笑,她叉双臂抱着肩膀,低看着上的那袭白睡袍,我一年四季都穿着它,天凉了,起风了,下雪了,我常常觉得冷,一年四季,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天凉了,你该多穿衣服了,只有你对我说过这句话。尹树的脸莫名地有,他嗫嚅着说,天真的凉了,你为什么还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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