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也不算什么病的，诗凤言又止，脸上倏地染了一层酡红，睛只盯着地上的黄黄绿绿的豆壳。不说那些了，诗凤岔开话题说，莫医生你等会在这吃饭吧。小病不治养大病，我知他是什么病了。小莫观察着诗凤的表情，嘴角上浮一丝暧昧的笑意，那病其实是最好治的了，就看你愿不愿意治好，我有现成的药方。诗凤的睛仍然盯着地上的豆壳，则慢慢地从小莫边上移开。就剥这些吧，诗凤抓过装豆的碗走到煤炉边，咙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模糊的哽咽，我真够倒霉的。她把一碗豆往锅里一倒，又哽咽了一声，我为什么这么倒霉？有时候想想这日过得没劲透了。

的人们起初并不知小莫替父诊的故事，一件荒唐的事情由于偶然的因素完成得天衣无，这在生活中也是常见的。小莫作为香椿树街著名的浪青年，也很快地把自己的这场危险的游戏遗忘了，而且他确信他父亲对此一无察觉。小莫仍然衷于下棋、游泳、闲逛，往女孩堆里钻，到科打诨。小莫的生活仍然是属于小莫的生活。后来的事情是从秋季的一天开始的，小莫有一天从朋友家聚会回来路过布市街诗凤家的门，看见门晾衣杆上晾着那件熟悉的桃红衬衫，小莫突然就想去看看。下了车从一条木板隔成的的夹往里走，恰恰看见诗凤坐在门槛上剥豆。诗凤一认了小莫，又兴又慌张，差踢翻了装豆仁的碗。小莫倒是很坦然，寒暄了几句就坐下来帮诗凤剥豆。他还没下班？小莫问。

他现在没事了吧？什么？我是问他那回的病，现在不疼了？

诗凤站起来到桌上去拿油瓶，发现油瓶是空的。倒霉，倒霉透了。诗凤一边嘀咕一边烦躁地晃着那只油瓶。我去帮你打油吧。你告诉我哪家粮油店最近。小莫站起来说。诗凤拿着那只油瓶没有松手，诗凤第一次抬起直视着小莫，睛里已经一半是泪一半是火了，她的一只手很灵巧地背过去撞上了房门。诗凤的一句话乎小莫的意料之外，小莫后来对别人说他当时其实并没有思想准备。

喂，锅里还没放油呢，小莫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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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没打开炉门，怎么炒菜？小莫原地坐着，冷不防提醒了一句。诗凤就蹲下来把煤炉的风门打开了。

早不疼了。诗凤有羞赧地扭过去拨篮里的豆，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够倒霉的，他现在的就不如以前了。是不是又添了别的病？

没有，他六钟才下班。诗凤说。

小莫与布市街的诗凤相好的消息很快在香椿树街传开了，因为收购站有个女店员在护城河边亲看见了他们从树丛里钻来。每当小莫从收购站的时候，女店员们都津津有味地盯住他看，说，小莫，又去钻树丛了？小莫就挥挥手说，钻，不钻白不钻，有得钻为什么不钻？那是秋风渐凉遍地落叶的季节，香椿树街的小莫沉溺在一场意外的情游戏中，每天行踪不定，人们在街上不再容易发现他无聊的空虚的背影。德望重的莫医生被蒙在鼓里，他猜测儿是在恋，但他确实不知儿恋的对象是布市街的有夫之妇诗凤。正如收购站的女店员们所预料的，小莫会惹祸的，她们坐在店堂里可以看到一好戏。她们后来果然就看到了好戏。有一天三个壮的脸铁青的男人闯收购站，说要找姓莫的医生。女店员们就用手指后面的院，男人三步两步过满地的破烂，嘴里先就骂起脏话，有个男人顺手起了地上的一拖把。女店员们发现来者不善，赶到后面一看，已经打起来了。令人瞠目的是三个男人袭击的目标是莫医生，莫医生老夫妻俩和来人扭在一起。莫师母尖声叫喊着，莫医

诗凤说，他六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