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琯玉冲他激地谢，却把王家返京的事情记在了心上。

何赤暇用手指蘸了蘸茶，在桌上写了个“二”。林琯玉怔了一怔，：“你是说二皇？”

林琯玉叫人通报了方才去，那两人已经收招了，只是王颀今日没有穿他惯常穿的宽袍广袖，而是穿了利落的短打，林琯玉这才发现当初瞧着弱不禁风的少年现在已经生得很是颀长俊秀了

她也听过王颀说过二皇的名讳几回，知他同这个皇乃是一齐长大的——九皇澜虽也养在穆贵妃膝下，只是年龄比他们要小一些，想必不怎么和他们一块儿玩。

这林家姑娘与寻常闺秀不同，是这天底下独独一个常给他摆脸看的女，还有些不信，这会儿见着样，才知王颀所说没有半分夸张。他往那两个被抓住了的人贩那边瞟了一，趁着林黛玉还没有回过神来注意到这两人，便吩咐下去：“送到扬州知府衙门里去。你们留一个在那儿看着，事情有什么展了便来回报。”

何赤暇：“王颀已经同我说过这件事了。这两年我在你们扬州城中不曾走开，不日王家返京，我便跟着他们一齐去瞧瞧。”

她不但元宵灯会看得草率，回家之后又有禁足令压在上，在自己的小院里抓心挠肺。这天好不容易贾说服了林如海，解了她的禁足，她便一大早跑到王颀院里去了。

林琯玉坐下了，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我不知——是府上贵客。那日在元宵灯会上见到的，王颀倒是认得他，只是不同我说他的份。”

林琯玉地看着他写方，问：“小四有碍么？”

林琯玉：“啊？”

何赤暇：“那他来你们府上是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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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就听见二皇溶的声音，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是朗，：“又输你半招——看来你在这江南，调养得不错呀。”

何赤暇淡淡地：“那想来是那位没错了。”

她心中惦记这断了的澜，顿了顿，才向着何赤暇问：“我有个朋友摔断了，你……”

林琯玉抱怨：“我在禁足呢，要不是小四病了，我连院都不了。”其实倒不是不了，是担忧黛玉，所以不去罢了。不然就林家这矮墙，哪里拦得住她。

没一会儿林琯玉也来，见他还坐在外，便好奇地：“先生今儿怎么有空在这里坐一会？”

他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淡淡地：“你怎么不问你的阿颀哥哥去？”

何赤暇怒：“我说了她这病见不得哭！你自己去鬼混，素来也还知浅的，这会儿独落下她一个，好好地养了数年的都要被败了去！”林琯玉对于他的话信不疑，难得被人骂了也不嘴，闷闷地应了。何赤暇掀开帘看了一黛玉，才转去了。

他始终不曾说自己的份，王颀显然认识他，却也一字不提，林琯玉心中存疑，但是要一路哄着黛玉，便无暇顾及了。

王颀皱眉：“这事只怕不是一遭。”

“他好似对那天的拐的事情颇有些上心……”林琯玉茫然地，“这两天上课，偶尔从王颀那里听一耳朵，说他这两日正忙着和扬州的官绅们扯。不就是个拐么？”

“自然不是，”锦衣郎冷冷地一弯嘴角。他生得其实不算太好看，起码没有王颀这般扎，只是不论从那个角度看去都挑不瑕疵来，而且远比王颀笑得多，这般的动作由他来也没什么讥讽之意。他平静地：“既然遇见了你们，我便先去拜访林大人吧。”

黛玉自从那天灯会上受惊后回家就发起了，连带着林琯玉被匆匆而来的何赤暇好一顿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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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赤暇：“我方才你家来的时候，瞧见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那人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