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又问：“你母亲说你不兴，为什么不兴？看上哪家姑娘了？要不要你老借你一人上门抢亲去？”

当初王腾还是个军中的小将，钱氏却是来的大家闺秀，她家里不同意两人的婚事，混账如王腾，就是带着手下的百来个兄弟名为提亲，实为抢亲地打上门去的。以至于王颀的外祖父至今都很不待见王腾。

王颀呛了一，呛得满脸通红。王腾用力地给他拍着后背，顺便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

王颀平复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扬州的事情，父亲听说了吗？”

王腾拿开手，他讲到正事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皱眉的时候十分严肃，“听了。你和溶儿太莽撞，有没有查过到底是谁的帖？”

帖就和绿林好汉的投名状一样，乃是官场上独有的“黑话”。每个地方总有那么些豪门氏族，有的垄断商业，有的权势滔天，这些人卖的帖是明码标价的，了人命多少钱，抢了良家多少钱，但凡惹事，只要拿得银，就能摆平官司。

薛蟠那天纯粹是倒霉，有个一言不发就动手打人的王颀在，不然当日以薛家的财势，哪怕薛蟠真的打死了人了，也不过拿银来了事。

王颀：“查了。太妃娘家的。”

王腾一顿。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一遭。他又问：“那林如海那老狐狸知不知？”

王颀微微一抬眉，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微笑的神情来，“二殿下当初秘密扬州城，当晚林先生就知了。”言下之意就是扬州是林如海的地盘，他显然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哪怕溶和王颀当初查访人贩之事得极秘密，他也应该能知。

王腾脸不大好看。

他为官多年，早就练就了两面三刀的本领，但是和林如海这老狐狸比起来还是棋差一着了。他毕竟是武将，哪怕沉些，也玩不过这些勾心斗角比后宅女还厉害的文官。

王腾自认是实打实的保皇党，林如海也保皇，不过他一保保了三代的本事，真是叫人惊叹。

他甩开这糟心的想法，同王颀：“你递了消息来，说是太上皇大寿之后，皇上许会开恩，允众王爷接了太妃们回去供养，再后就是给中后妃们的恩典了，给她们省亲的机会。”王腾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圣上也真是穷怕了，连老圣人的面都要下，就为了省那么一笔供养银。”

老圣人还在，你就遣散了他的姬妾，这算是什么事情？

可见皇帝是真的穷。

王颀：“那省亲？”

“咱们家不能大办，”王腾摇摇，说，“那几家先都欠着国库的银呢，这会儿还敢大肆建省亲别墅，回就得被皇上狠狠刮一层下来。”皇帝都这么穷了，太还惦记着敛财，等皇帝收拾了那几家，只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太。

王颀记下了，预备着叫溶给穆贵妃带一句话。

父俩说了大半宿的话，直到钱氏命人来，王颀才想起来要告辞。王腾挥挥手，“去吧小崽，你爹我也困了。”

王颀走到门，他却突然在后说了一句：“所以到底是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