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变了。

王夫人却觉得这话很好，特别合她的心意。原先她想要给宝玉宝钗媒，那会儿她瞧着宝钗是样样都好，模样好，薛蟠虽然不像话，却是个疼妹妹的，将来薛家的万贯家财，少不得有一半给了宝钗嫁妆，且她到底是商女，又恭敬柔顺，不愁弹压她不住。可惜纵她千般阻挠，薛宝钗还是选上了公主伴读，与贾家渐渐的疏远了。至于老太太最喜的林黛玉，她一直都很厌烦，她来之后，宝玉三句话里不离林妹妹，林黛玉只是与他淘气玩乐，宝玉里愈发没了正经事情。

可不喜归不喜，真的知贾嫌弃宝玉无意结亲的时候，王夫人还是比谁都要生气。她的宝玉衔玉而生，姿容秀，生来就不俗，她林黛玉是个什么东西，胆敢嫌弃宝玉？

王夫人慢慢地：“那些人悔不悔的，终究是亲戚，往常人情，也难逃过去……”

贾宝玉满脸通红，说：“太太！”

王夫人看他一，说：“你姑妈和林妹妹不好，咱们……”纵然她说话实在上不得台面，但是贾宝玉是她儿，普天之下没有儿当中喝住母亲的事情，而在场资历最老的贾母虽然沉了脸，却也没有说话。

贾刚要说话，忽然被人住了肩膀。她一抬，林琯玉已经站起，端起手边的茶，准地泼了王善保家的一脸，然后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瓷杯过王夫人的脸颊，在后摔得粉碎。

“哦，不好意思，手了。”林琯玉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手，说，“外的风大，你们别闪了。我听说太太今日似乎不好，看脸，该去寺里拜拜，积德行善，比吃多少药都用。”

“林琯……”

喝骂还没有说，黛玉不动声地把自己的茶盏往林琯玉那边推了推。林琯玉又端起一盏茶，看了她一。

“……”

她淡淡地：“这积善行德呢，并非只是施粥与穷苦人家这明面上的，而是不拿黑心钱、不亏心事……什么死丫鬟，放利银，觊觎别人家的财产，给人送小老婆这些事呢，多了，久而久之自然在心里存下祸，寝难安，这就是报应。纵然儿女有了息，也荫蔽不了这样坏了人、恬不知耻的母亲……二舅母，你说呢？”

“……”

屋内一时死寂。

林琯玉了，喝了一茶，没看上贾母的脸。

贾转，看了看神镇静的大女儿，忽然觉得她长大了，很是欣。她也没有看向贾母，而是站起说，“时候不早了，贺礼已经送到，便先家去。”

“儿——”

贾对老太太很失望。要说以前的那些事，她都可以当成是老太太不知，把所有的事情迁怒给二嫂，但是等到自己当面被王夫人这蠢货指桑骂槐的时候，老太太虽然面难看，却可以到不动如山。

是，她贾王氏是贵妃的母亲，可是老太太这么多年了，见过的贵妃皇后都有多少个呢？振兴一个家族，绝不能靠一个贵妃，老太太年纪大了，真是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