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可卿素来心思细腻，知这两人之间说不清不明的那些事儿（她完全不知“意”一事），便把盒放下了，及时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视，说：“你倘或有话要说，我就先去看姑娘练剑啦~”

未明一怔，回神，淡淡说：“没什么好说的。”便也起同她去了。两个女孩走远了，秦可卿的声音还传到后的贾宝玉耳中，“姑娘舞剑可好看啦，我也想学，将来在街上再遇见他们，我就……”

未明笑说：“当真想要遇见？”

秦可卿的话语顿住了，叹气：“也是，此生此世，不见才好。我既没有报仇雪恨之力，遇见了，不过是给姑娘们徒增麻烦。未明未明，我看你今日后，改叫‘已明’才好。”

这两人声音渐渐也听不见了，贾宝玉低看那摆来的饭菜，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那些一样的女孩，都没有死，她们的泪也不再是为他的了。人生来总有低贵贱，到来，个人却有个人的缘法，遁空门的，留恋红尘的，都是自己的事情，不和旁人相。

可他这一世到底是什么人呢？欠了谁，又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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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琯玉练剑结束，秦可卿正好捧着净的帕过来。她在林府住下之后，就主动地分担了一些闻琴解佩的差事，这两个大丫鬟已经到了许去的年纪了，提上来的新丫鬟却没有那么值得放心，秦可卿倒是个很好的人选。林琯玉很怕委屈了她，只是秦可卿却半怨言也没有，在林府待了的半天，笑容比在宁国府一年的还多些。

林琯玉随手接过了帕脸，看到秦可卿和一边的英莲里都有小星星，愣了一下，“我练完剑变好看了？”

英莲小啄米地：“琯琯太帅了~”

林琯玉哑然失笑，丢下帕，说：“我擅长的并不是刀剑，是鞭，要说使剑，王用得最好，可惜我缠着他学了几天，也没了耐心学下去。”

秦可卿以为她说的是王熙凤，怔了怔，被边上英莲忍笑推了一把，说：“姑娘说的是王颀王公呢。”

秦可卿知这两人定了亲的，见这个样，不由也笑了。她在宁国府经历了那么多龌蹉事情，其实不大相信情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然而看着这些年轻人，恍然间才知自己是蹉跎了光，竟然连这些最好的东西的边边角角也不曾抓到过。

林琯玉见她们羡慕，就：“改明儿我也找个人教教你们呢，只是学这个要吃苦，你们细的，怕是招架不来。”

见她们应下了，她才又：“我去看看黛玉起了没有，今儿个还要去宁国府灵堂吊唁呢。”虽然要吊唁的对象就站在那儿给她捧着东西。

她走到一半，脚步顿住了，回看秦可卿说：“贾宝玉醒了？”

秦可卿：“何先生说的时辰半不差，醒了。姑娘打算怎么着？”

送回去不妥，留着也不妥，大活人哪里有那么好藏的？难要毁尸灭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