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布上的树。又一闪电抖下一片绿光，接着一声闷雷。风声渐，人群有些。白炽的光里穿过一些亮晶晶的白。下雨了，有人嚷叫。男人正在往车那边走，女人赤着脚，衣裙凌地拽着他的胳膊。司库突然站起来，说：“不放了，不放了，别淋坏机！”他挡住了光。群众吵嚷。司库坐下。白布上四溅。男人和女人河里。又一闪电，籁籁籁籁持续了那么长的时间，把电影机的白光都淋得黯淡了。十几颗黑溜溜的东西飞了来，仿佛闪电屙的屎。一阵猛烈的爆炸在司支队的队伍里发生了。大的声响、绿与黄的闪光、刺鼻的火药味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我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在一个人的肚上，我到有一些烘烘的东西淋到了我的上。我摸了一下脸，脸上粘糊糊的，我嗅到了烈的血腥。随即是各各样的怪叫，丧失了理智、瞎了睛的人群。白的光里有晃动的脊背、血迹斑斑的颅、惊恐的脸。那两个在国的河里泼嬉闹的男女，被分割得肢离破碎。闪电。闷雷。绿血。横飞的。国电影。手榴弹。枪里吐的金火蛇。弟兄们，不要。又是一阵爆炸。娘呀。儿呀。一条活着的死胳膊。脚上绊着。比银圆还大的雨儿。的光。神秘的夜。乡亲们，趴下，不要动！

司支队的官兵们，不要动，缴枪不杀！缴枪不杀！喊话声从四面八方来。来……

…

第二十三章

爆炸的声浪还没消失，无数闪亮的火把便从四面八方上来，独立纵队十七团的士兵们披着黑的蓑衣，端着上起刺刀的步枪，整齐地喊着号，定不移地往前推。举火把的都是些上蒙着白巾的老百姓，其中大半是留着二刀的妇女。他们举着火把为十七团的士兵照着明。那些火把都是用破棉絮和烂布条扎成，蘸上了煤油，火势凶猛。司支队里爆响了一阵枪声，十七团的十几个士兵像一排谷个，跌倒了，但立刻又有更多的士兵补上了缺。又是几十颗手榴弹飞来，炸得天崩地裂。司库大叫：“投降吧，弟兄们。”于

是，枪枝便横着竖着，扔到了被火把照亮的空地上。

司库双手沾满鲜血，抱着上官招弟，大声地召唤着：“招弟，招弟，我的好老婆，你醒醒啊……”

一只颤抖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抬，借着火光，看到上官念弟苍白的脸，她也卧在地上，上压着几残缺不全的尸首。“金童……金童……”她艰难地说，“你活着吗？”我鼻酸痛，泪涌，哽咽着说：“六，我活着，你呢，你活着吗？”她把双手伸给我，央求：“好弟弟，帮帮我，拉我的手。”我的手是绿油油的，她的手也是绿油油的。我抓着她的手，像抓着泥鳅一样，稍一用力便脱了。这时，人群都倒伏在地，没人敢再站起，白炽的光直幕布，那一对国男女的恩恩怨怨正最，女的对着鼾睡中的男人地举起了钢刀。国青年比特在电影机旁焦灼地呼叫着：“念弟，念弟，你在哪里？”“我在这里，比特，帮帮我，比特——”六对着她的比特举起一只手。她嘴里呼噜呼噜响着，脸上有鼻涕也有泪。比特晃动着瘦长的，往念弟这边挣扎，他走得十分困难，好像在淤泥中跋涉的。

“站住！”有人大声吼叫着，对天放了一枪，“不许动。”

比特像被刀拦腰斩断了似的猛地伏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