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莲莲怒诧：“你给我闭嘴！他是你的小舅，可不是我的小舅！我这里不是养老院。”

鹦鹉韩嘟哝着：“不要推完磨就杀驴吃嘛！”

“真有志气！”耿莲莲嘲讽，“你是个十足的笨，像你这吊在女人上的东西，活着还不如一条狗！我要是您，早就找棵歪脖树吊死了！洛亚下的是龙，收获的竟是一只蚤，不，你不如蚤，蚤一蹦半米，您哪，多是只臭虫，甚至连臭虫都不如，您更像一只饿了三年的白虱！”

耿莲莲清清嗓，说：“接下来请各位首长到餐厅用餐，我们‘东方鸟类公司’创建不久，财力有限，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准备了一个‘百鸟宴’，请各位品尝。

耿莲莲的灰睛只用一秒钟便变成了两只蛇睛，她冷冷地说：“不了，只好请小舅另谋就了。也许，您那位恩师，能帮您找个乌纱帽。”

“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上官金童摇摇。

耿莲莲吩咐上官金童，把上次预备好了的礼品，分送到那天前来参观的每个人家中，纪琼枝当然除外。礼品包括：燕窝一斤，孔雀翎一束。特别重的客人，如各银行行长，每份礼品里，再加上一斤燕窝。

耿莲莲笑嘻嘻地说：“老东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没等两只八哥报完莱名，纪琼枝而去。她的脸板得像铁一样。她手下的那些们，恋恋不舍地、但也无可奈何地跟随着纪琼枝离去了。

耿莲莲把手中咖啡杯对准鹦鹉韩的脑袋砸过去。她的里土黄的光芒，大嘴猛地咧开，骂：“！！都给我！惹恼了老娘，老娘把你们剁碎了喂老鹰！”

上官金童吓得魂飞魄散，他连连着揖，说：“外甥媳妇，我该死，我该死，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您千万别对外甥生气，我这就走，这就走，我吃了您的，穿了您的，我去捡破烂，卖酒瓶，凑足钱。还您……”

鹦鹉韩：“就让小舅看个大门什么的也行啊。”

第二天，市长办公会议的有关内容便原原本本地汇报到耿莲莲的耳朵里。纪琼枝在会上骂：“什么鸟类中心，简直是个杂耍班！只要我当一天市长，就不给这个杂耍班一分钱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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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金童双手捂着耳朵逃了“东方鸟类中心”。他跑得非常快。耿莲莲那些比杀猪刀还要锋利的话戳得他周都是血的窟窿。他糊糊涂涂地跑到了一片芦苇地里。去年没收割的芦苇一片枯黄，今年新生的苇芽已有半尺多。他钻到了芦苇，暂时地与人世隔绝了。枯黄的苇叶在微风中嚓嚓啦啦地响着。的泥土上，上升着新鲜苇芽的苦涩气味。他到心痛裂，一栽在苇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抡起沾满泥的手，打着自己笨重的大。他像老娘们一样边哭边唠叨着：“娘呀，你为什么要生我呀！你养我这块废什么呀，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我到罐里溺死呀，娘呀，我这辈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呀，大人欺负我，小孩也欺负我，男人欺负我，女人更欺负我，活人欺负我，死人也欺负我……娘啊，儿活不下去了，儿要先走一步了。天老

两只报幕的八哥又跑到麦克风前边，齐声朗诵着：百鸟宴，百鸟宴，珍馐味数不完。要吃大的有鸵鸟。要吃小的有蜂鸟。绿鸭，蓝。丹鹤，长尾雉。旗翼夜鹰座山雕。大鸨，朱鹮，蜡嘴雀。鸳鸯，鹈鹕，相思鸟。黄鹏，画眉，啄木鸟。天鹅，鸬鹚，火烈鸟……

上官金童为难地说：“外甥媳妇，这事……我不了……”

纪琼枝刚钻汽车，耿莲莲便跺着脚骂：“这个老妖婆！老不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