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你是谁？”司粮冷冷地问。

女演员哇地一声哭了。坐在地毯上哭，双手拍打着肚：“你要负责，你大了我的肚。”

司粮翻开记事簿，查到了与这个女演员有关的记录：夜，招茂腔剧团女演员丁某陪床，事毕，发现避破。他合上簿，骂：“妈的，产品质量低劣，实在害死人！”

他不由分说，拉着女演员的胳膊走房间。女演员挣扎着说：“你拉我去哪？我哪里也不去，我已经没脸见人！”他住女演员的下，森森地说：“乖乖的，没你的亏吃！”女演员被他的威严震摄住了。这时他听到沙枣喑哑地呼唤着他：“粮哥呀，你不要走呀……”

司粮招招手，一辆租车像桔黄的甲虫过来。穿红衣黄帽的饭店门童替他拉开车门，他一把将女演员推去。

“先生，去哪？”司机僵着脖问。

“消费者协会。”司粮说。

“我不去，我不去”女演员大叫

“为什么不去？”司粮目光灼灼地视着女演员的睛，说，“这是正大光明的事情。”

租车在尘土飞扬的大街上拐弯抹角地穿行着。路两旁依然是工地连着工地，有的拆有的建。工商银行的楼已拆掉一半，十几个灰秃秃的民工像橡人一样，机械地、弱地挥舞着铁锤，敲打着墙上的砖。碎砖片横飞到路中央，硌得汽车胎嘣蹦响。在街两边工地的夹里，座落着一座座豪华的酒楼，酒楼的窗里，散发重的酒臭，熏得路边的树木摇摇晃晃。不时地有一些赤红的脑袋从铝合金的窗框里探来，吐一五颜六的粥状。每家酒楼的窗下，都团聚着一群肮脏的癞狗，等着抢窗来的东西。车辆拥挤，尘土飞扬，租车司机焦急地敲着喇叭。司粮笑嘻嘻地看着车窗外的情景，对边那位唧唧咕咕、哭哭啼啼的女演员不理不睬。车钻到市中心大转盘附近，险些与一辆坦克般霸的大卡车相撞。卡车司机，一位着白手的红脸膛姑娘从车窗探来，野地骂着：“你老妈！”租车司机轻蔑地问：“可能吗？”司粮摇下车玻璃，迷迷地盯着女司机，大声问：“姑娘，陪我玩玩吧？”女司机咙里呼噜几声，嘬起嘴，将一痰，准确地吐到司粮的脸上。卡车的后厢上罩着绳网，着树枝，几十只绿猴在车厢里上蹿下着，吱吱哇哇地叫。司粮上对着猴们喊：“弟兄们，你们从哪里来？你们要到哪里去？”猴肃静，对着他眨睛鬼脸。租车司机沉地说：“鸟类中心没办成，猴类中心就能办成吗？”“谁办猴类中心？”司粮问。“谁能办？”租司机一打方向盘，汽车贴着一个骑托的女郎的大飞过去，吓得一个拉车的驴窜稀屎，车辕上坐着的老农嘈嘈地骂。枯燥的五月骄下，他还着一黑的狗帽。车上拉着两篓圆溜溜的金黄杏。

司粮着女演员的手脖闯了市消费者协会。女演员死命挣扎，但难抵司粮的神力。“消协”的人正在打扑克，三个女的，对付一个男的。那男人秃得光溜溜的上，贴着十几张白纸条。

“伙计，我们投诉！”司粮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