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静默着，用嘴贴在她的脸颊上，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将脸埋右手的掌心。刘海从指间落，像是临冬奄奄一息的草叶。趁着这个瞬间，她赶拭掉角的泪，把钱包里的现金取来扔在桌上。

这时有脚步声加快靠近，有人从后地、无言地抱住了她。她僵直，指甲掐手心的肌理。他低下，贴着她的脸颊，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然后，陌生的沾在她的脸上。那不是她的泪。

“你就当是开玩笑吧。”她用手心撑着致的脸颊，歪过笑盈盈地看着他。

“放手。”她嘴发抖，厚妆下有光闪烁。

“哦，白成浩的儿。”

周围零零散散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侍应赶过来，小声而礼貌地叫他们安静一些。

她百无聊赖看了看大红的指甲，又在手机屏幕上来去，直到他叫她全名，才懒洋洋地说：“都上过床了，你要我怎么离他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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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宁可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愿意让他难过，所以才用这样无耻的形象来终结这一段恋情，让他讨厌自己，从而认定这个女人不值得他伤心难过。

那一瞬间，城市里所有的喧哗声似乎都消失了。世界像是变成了一幅浩大的黑白画，只剩下了静默移动的车辆、行人，以及灰的雨雾。

“没错，刚开始我喜你是和你的家没有关系，毕竟那时候我也不了解你。可是和你熟悉以后……怎么说，你要我真心喜上你，而不是你的钱，你的家。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喜啊？尤其是现在，你看你窝的样。”

没等她第二次开，他已放开了她。然后背对着她，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不起你，但你也知，我是个对自己要求很的人，同时，也对我男友有很的要求。如果你不到变得比以往更优秀，要我降低自己的标准来迎合你，那我们还是分手吧。咱们好聚好散，不要再见面了。

忽然，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几乎把杯中的都震来！

“……你在开玩笑吧。”他声音冷静得可怕。

同时，她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毫不遮掩地悲痛的神情。他父亲死后他曾经在她面前过泪，不曾嚎啕大哭，但这一刻，这一年

所有的痛苦累积起来，令他的表情只剩了完全崩溃前的脆弱。

希城呆住了。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到餐厅门外。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她依然连也没抬一下，轻蔑地回应着。

“酒钱算我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真烦人，男人情商低起来真是无趣透了。”申雅莉不耐烦地翻了个白。

雨没有停过，从空坠落，从屋檐上成串下，打在她价格不菲的丝巾上，顺着后颈淌衣领，就像是死神冰冷的手掐在脖上。

原来这个世界是冰冷的，以后也不会再有他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锐地扫了一下桌上的包、她脖上的白骷髅丝巾、腰间的大红鳄鱼带，还有手腕上的黄金镶钻手环，声音瞬间冷了许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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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他慢慢说：“你所谓的‘优秀’，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哭了。

“是我从来没了解过你，还是你变了？”他的声音颤抖，几近哽咽，“你喜的本不是我家里的钱，也可以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怎么到现在就……”

他看见她中闪烁着泪光。但那些泪很快被她生生地了回去。

“上这些东西是谁买给你的？”

长时间沉默伴随着空气的凝固。

“申雅莉，你发什么疯？！”

他沉声说：“这些东西以后我会买给你，离他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