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自己去。”

“你居然还留着它。”

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她抬起，却正对上他很近的脸孔，又匆促地把别到另一边：“你说什么？”

没来由的焦躁让她火大起来：“你烦不烦啊。真那么客气今天就不该约我来吃饭，既然都叫人来了，哪有让我先走人的理？你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所以傻到在国内怎么人都不会了？”

这用来描述以前的自己与希城是多么合适。最后一次见面吧，让我们的告别有个好结果——她如此告诉自己，然后答应了他的邀请。

“没事，我没带，东西不用托运。”

她瞬间有些哑然，还是跟他站起来，好墨镜：“算了，我陪你一起。”

突然被这样劈盖脸地训了一顿，他有些愕然，但还是侧过，笑意更了一些：“知了。影后教训的是。”

他笑了：“真的不用……”

第二天她特意选在国际机场附近的餐厅和他见面。但天公不作，连最后一天的天空都是一副愁云惨淡的嘴脸。等她抵达餐厅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雨。餐厅里只有寥寥两三桌人，他早已和他不大的行李箱坐在窗前等候。或许是天气影响了她的心情，这一天她连伪装情绪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略显疲惫地和他面对面坐着，各自向服务生机械地说自己想的菜。

她环顾四周，新居尚于黑暗中。早开的已在窗台上凋谢，涸的像带着褶皱的碎布，在夜风中零散地飞舞。玻璃容中植的风信却仍然旺盛，与绒毯似的藓苔、的泥土混合在一起，散发郁的植香气。大概命运真的与人的喜好息息相关。她一直很喜风信，原本是喜蓝紫朵贵、饱满又的模样，却从来没想过要去关心它的语。直到最近，她才从一个剧本中得知，它的语是悲伤的情、永远的怀念。

“我陪你去。“

用餐的时候也很无聊，她像是个在老师面前吃饭的小学生，除了盘中的菜什么也看不到。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一定不会开说话。这家餐厅的菜又符合了机场黑暗料理的定律，让她觉得下咽都困难。打算好好告别这样的计划果然是不可能实现的，整个过程她就记得饭有多难吃，气氛有多窘迫。吃完饭以后她看了看时间，说：“还有四个小时才起飞，我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你先自己去把行李托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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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她穿着低调的灰大衣，看上去并不显，所以机场后除了托运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人认她。把一切繁杂的手续解决完毕，她送他一起去安检排队。排队的有半数以上都是外国人，前面的西班牙人和后面的四五个印度人把他们夹在了中间。队伍缓缓挪动，就像是一个链条松懈的齿，慢慢地解开人们之间的羁绊，把他们分别送向再也看不见彼此的远方。她一次发现，在机场这地方，纵使有再多的话想要告诉对方，也会说不一个字。她只能无声地垂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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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在这里等着？”

过多来往，却憎恨他比自己洒脱——没错，她已经不他了。她不会去一个伤害自己的人。

“乌。”他

当晚凌晨三她都没能眠。只能躺着玩手机。看见手机邮箱中现“re：re：re：re：re：re：雅莉”的标题，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打开这封邮件。果然是他发来的，内容比以往要简明扼要很多：“雅莉，我明天晚上8飞罗那。如果你没什么要的事，下午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嗯。”

拜托你，放过我吧。她哭无泪地靠坐在椅上，脸上已有了不耐烦的表情。他反应很锐，看了看表说：“我还是把行李箱托运了吧，然后去刚好买东西带回西班牙。”